“”
喻繁木著臉把手機扔進了抽屜,砸進了堆著的校服外套里。
外套隨著重量往下一歪,露出了在里面躺了很久,一次都沒被翻開的練習冊。
喻繁余光落在“笨鳥”這兩個字上,忽然想起王潞安剛才說的話。
這玩意兒很好用
王潞安連進化版都做,那普通版應該挺基礎的
沒準他能看懂。
但這是陳景深買的,被他看見我用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喻繁想著,順勢偷偷瞄了身邊人一眼。
陳景深低頭刷題,筆尖在草稿紙上勾勾畫畫。他做題的時候總是一副面癱臉,偶爾皺一下眉,一副與世隔絕的模樣。
平時章嫻靜在前面載歌載舞陳景深都沒反應,我只是翻一本練習冊,更不可能被發現。
喻繁胸有成竹地想。
感覺到身邊那道視線消失,陳景深筆尖微頓,眼尾不露痕跡地撇過去。
只見他同桌左手胳膊整個撐在兩張桌子之間,動作浮夸,像是試圖擋住誰的視線。
可惜手臂過細,陳景深一眼過去還是能看個七七八八。
他同桌做賊似的,另只手在桌肚里掏啊掏,掏啊掏。
黃澄澄的笨鳥先飛重見天日。
陳景深“”
只見喻繁小心地,輕輕地翻開書,安靜地看了十分鐘,腦袋忽然又偏了過來
陳景深在他看過來之前,飛快地收回目光,在試卷上隨便蒙了一個“b”。
確定陳景深沒發現,喻繁松一口氣。
這本書確實很基礎,解題過程也夠細,前幾頁有兩道題甚至是初中知識,課本上那些重點公式,這上面也有。
喻繁初中的時候沒現在這么混,高一開學測試時數學能拿七十多分。但后來的考試,他心情好就把會的寫了,心情不好就只填選擇題,和在填空題上0、1的亂蒙,分數慢慢掉到了個位數,這也是莊訪琴氣憤的原因之一。
他捏著筆,開始認真看題。
一開始是挺順的,過了幾頁就有些吃力。
直到下課鈴響,他還卡在這道題上。但無奈周圍的人陸陸續續都開始動了,喻繁只能面無表情地把練習冊重新塞回抽屜里。
“王潞安。”陳景深放下筆,轉頭叫了一聲。
“哎”王潞安愣了一下,“咋了,學霸”
“跟你講道題。”
“”
王潞安受寵若驚,屁顛屁顛就過來了。
題是陳景深現編的,就在草稿紙上。
喻繁本來沒在意,直到陳景深念出題目,居然有一半文字跟他剛才卡住的那道題合上了。
這么巧的嗎
他懷疑地看向陳景深,對方神色淡淡,毫無反應。
陳景深說得很細,甚至把公式都念了一遍。喻繁往嘴里扔了顆口香糖,邊嚼邊聽。
他算是知道王潞安為什么喜歡找陳景深講題了。
王潞安一開始聽得很專心,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幾次想開口,又被陳景深的講解堵了回來。
于是他只能在對方說完之后,才弱弱地說“不是,學霸這題我會啊。”
陳景深夾著筆,挑眉“是嗎。”
“是啊,這題這么簡單,我以前就會的好吧”
“哦。”余光看見旁邊在偷偷奮筆疾書的人,陳景深說,“那你很厲害。”
當晚,喻繁把笨鳥先飛藏在校服外套里,帶回了家。
他隨意沖了個澡,很難得地坐到了書桌前。
喻繁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挑燈夜讀是什么時候了。初二之后,他就沒再把學習帶回家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