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既和時宴哥拉近了關系,又學到了很多知識,兩全其美。
剛剛他都想好了,以后左右丞相,他和時宴哥一人一個。
但現在看來,殿下是鐵了心想架空時宴哥
何方皺了皺眉,好像趙昱的趙家軍在徐州,他能說服時宴哥跟著他一起去徐州嗎
時宴哥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徐州,何方還沒想好,但姜妄卻先回了他。
“我知道。”
他應聲道。
何方快速抬頭,他仔細打量著姜妄的神色,卻發現他看起來十分真情實感。
那為什么
姜妄卻沒再回答了。
他看一眼時宴院落的方向,只道“他身體怎么樣,你下次可以問問阿德。”
說完,姜妄就抬步走向時宴的院落。
時宴剛回來,沒進屋,阿德給他搬了一張椅子,讓他在院子里曬太陽。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有睜眼。
姜妄站在時宴面前不遠處,目光下意識落到時宴的臉上。
他最近的氣色的確好了不少,而且可能是因為剛剛走了一趟路的原因,臉頰上還浮現著淡淡的紅暈。
姜妄看他一會,才抬腳走到時宴面前。
時宴聽見腳步聲臨近,等了一會后,也睜開眼睛,抬眸看向他。
兩個人安靜對視著。
姜妄想問的,來找時宴的原因,在與他對視的剎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些盤旋在腦海里的疑問瞬間消失,變得無關緊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問題為什么背叛
時宴靜靜看著姜妄,他看不懂姜妄眼中的那些復雜的情緒,等了一會后,見他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后,索性又閉上眼。
但姜妄一直沒說話,一直到他快要走時,姜妄才緊緊盯著時宴問“時宴,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時宴一頓,他睫羽輕輕顫了顫,但卻沒有睜開眼睛去看姜妄。
姜妄沒等到回答。
時宴閉著眼,聽著他的腳步聲一點一點遠去后,才緩緩睜開眼睛。
大雍朝丟了皇城,已經是強弩之末,他也算是報仇了。
那,他還想要什么呢
時宴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不知道。
姜妄去而復返就看見院子里的時宴眼底的迷茫。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時宴臉上的迷茫。
第一次是之前的醉酒。
與上一次的不清醒不同,這一次的時宴睜著眼睛,和煦的日光打在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渡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的臉上沒有醉酒時的懵懂,像一顆安靜的樹,留給墻外人看的,永遠只有那么一點。
但現在,姜妄想翻過那堵墻。
既然問不出來,他就自己找。時宴就算想背叛,或者對他有怨言,總會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時宴想不出來,又緩緩閉上眼睛。
他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靜,呼吸平穩,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一直到太陽落幕,阿德匆匆忙忙趕過來,他才返回屋子里。
“時公子,以后阿德要是有事,你得記著自己先回屋。傍晚外面風大,吹久了會冷。”
阿德搬著椅子,在時宴身邊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