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瞧不起世家,世家看不順眼門派,他們寧可賠再多錢,也不愿意自己保護多年的流澤鏡便宜了修仙門派。
“流澤鏡如今便是燙手山芋,世家急著想甩出去,但又不能隨便脫手。”齊厭殊慵懶地說,“他們不甘讓鏡子落入正道門派手里,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它被妖魔鬼三界所得,而且還要維護自己守護圣級法寶的正面形象,你說,他們的選擇是不是很少”
蘇卿容怔然道,“可就算如此,商盟或許也不會想看到我們得到他。”
“不盡然。”齊厭殊冷笑道,“當年就是本尊給他們的,如今要回來,也不過是物歸原主。”
這話一出,蘇卿容和系統都沒料到。
系統的資料里根本沒寫過這些東西,或許是因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原著劇情線之前,沒被細節描寫,所以資料也不記載。
可是它有些搞不明白了,本來系統以為原著就是這個世界的全貌,可是隨著念清一起偏離了故事線的軌道,系統才發現,似乎真正的世界比書里寫的更加立體而復雜
就像是齊厭殊曾經得到過流澤鏡又將它扔給世家商盟,這一變動讓整個修仙界為此百年都不太平,世家和其他大小勢力狗咬狗,弄得所有人都筋疲力竭,過得不舒服。
折騰了人家近百年,耗費了精力物力,如今齊厭殊再輕描淡寫收回來,世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毫無損失隱藏幕后,還挑撥了各方關系,齊厭殊這一手是真黑啊。
“您當時給他們的時候,就知道有這一日”蘇卿容說,“若是這樣,我們其實不用將流澤鏡回收,讓它在修仙界繼續轉手,不是可以繼續坐收漁翁之利嗎”
斜靠著軟枕的齊厭殊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瞟了蘇卿容一眼。
蘇卿容驟地反應過來,師尊收回流澤鏡,是為了給他用。
他是多么聰明的人,幾乎與此同時,蘇卿容又反過來猛地想到另一個問題。
當年他血洗的吳氏全家也是世家商盟的其中一員,他的血肉也成了利益的一部分,商盟里有多少世家知曉此事
那天到場的世家們都是著急殺他滅口的,長鴻劍宗的人阻止了他們,而后齊厭殊忽然出現,帶走了他,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或許就是因為流澤鏡,世家商盟才如此大度地放過他一碼。
經由這層,蘇卿容又想到,如今齊厭殊要召回鏡子,世家若是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不得恨他恨到牙癢癢估計齊厭殊的名頭要更壞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記恨他。
蘇卿容幾乎是瞬間便想通了這幾件事,他抬起眸子,低聲道,“師尊,弟子不需要流澤鏡,弟子不怕痛。”
“誰在乎你痛不痛”齊厭殊不耐煩地說,“你天天病殃殃的,一發病就吵得要命,弄得本尊心煩。”
蘇卿容沉默不語。
齊厭殊最受不了就是這樣矯情的氛圍。
雖然他這兩日和小家伙在一起時也有些很溫馨的時刻,可將那個人換成他的三個大弟子,齊厭殊還是難受。
他剛想斥責兩句讓蘇卿容滾,就聽到旁邊傳來嘎達嘎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齊厭殊和蘇卿容都抬眸看向坐在一邊玩玩具的念清。
小姑娘正在玩撥浪鼓,忽然兩個人都看她,她抬起臉,一副無辜又發懵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看著她的樣子,齊厭殊原本蹙起的眉毛便松開了。
“好玩嗎”齊厭殊緩聲說,“喜歡帶響的,過兩天本尊給你再做幾個。”
這一幕在蘇卿容的眼里極其詭異,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一輩子都對兒子們嚴肅冷酷、受人敬畏的封建大家長,有了孫女后卻和顏悅色,慈眉善目,好似隔代更親。
齊厭殊修為高,所以感官太敏銳,他極其厭惡其他人的發出噪音。
曾經他們師兄弟三人在門派里遇到了,正在互相諷刺,蠢蠢欲動打算切磋切磋的時候,就被忽然出現的齊厭殊揍翻了。
過去他連別人說話的聲音都不能忍,如今念清坐在他的塌上玩撥浪鼓,齊厭殊不僅不生氣,還要給她做更多帶響的
蘇卿容不由得看向軟塌上的清清,她的身邊全是玩具,小小的身影像是要被淹沒了一樣,什么東西在她手里都要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