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涌的鼓點砸在空氣里,舞池里的男人們隨著嘈雜勁爆的音樂瘋狂扭動,不過沒幾個能看得過去的。
圈子里真的優質gay都在卡座或吧臺前觀望呢。
“草草”包應元指著不遠處的散臺驚嘆,“那兩男的手都伸進褲腰了”
柳桉一副剛見世面的樣子“giao格子襯衫的那個,摸西裝褲男的襠”
這還不算開放的,也有那種看上對眼了的,聊幾句,喝兩杯酒,就默契地朝洗手間走去。
廁所的隔斷門會堵住其余人的視線,但酒吧大廳的音樂、洗手臺前抽煙客人的聊天聲,都會鉆入隔間的耳朵,讓里面的人更享受這一時半會的刺激。
葉矜對酒吧并不陌生,但無論來多少次都難以習慣,太吵鬧了。
吵鬧的不是音樂,而是一個個前來搭訕的人。
他第n次沖走過來的人擺手,拒絕邀約。
這個圈子里優質男不多,于是他們這樣的組合就很容易吸引注意力,特別是個個顏值都不差。
葉矜跟余醇不用說,包應元是很直男的正氣長相,柳桉單眼皮,有些路人臉,但看久了會發現越來越耐看。
又來一個。
不過這次的目標是余醇。
“你好,能請你喝杯酒嗎”
余醇醉得不輕,幽幽盯著對方“你也饞我身子”
這個也字就用得很妙。
柳桉一把拉過他,對來人尷尬說“他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
余醇瞬間炸了。
“你放屁我才沒有男朋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真情實意,“我那么大一個女朋友去哪兒了狗日的鄭元霖嗚嗚”
葉矜揉了揉耳朵。
余醇聲音的穿透性簡直比酒吧音樂還強。
送走最后一個搭訕的人,他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走不走”
“走走”
包應元雖然對gay吧感到很新奇,但馬上要到跟女朋友打電話的時間了,被發現自己在gay吧那真的有嘴都說不清。
他跟柳桉一起架住余醇往外走,葉矜叫來服務生買單。
服務生長得都還不錯,走來的路上還被人摸了把屁股,他也沒生氣,還側頭回以一笑。
這里的風氣遠比普通酒吧開放得多。
葉矜付完錢,穿過人群擁擠的通道走到外面,余醇正抱著路燈桿狂吐,包應元和柳桉在一旁安慰開解。
他吹著冷冽的寒風,想的卻是很久之前的事。
這是他第二次來gay吧,第一次是在高二的時候,被班里同學拉來長見識。
和抱著獵奇心的同學不一樣,他望著這些擁抱親吻的同性,并沒有覺得奇怪與反感。
那會兒他尚且還是少年,心態不夠好,發現自己可能喜歡男人后,失眠了好幾天。
很快父母就發現了不對勁,葉矜不想瞞他們,直接出柜了。
向來善解人意的母親猶豫道“媽媽認識一個心理醫生”
坦白說,葉矜當時心都涼了。
可他母親又說“同性戀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病,你不用這么焦慮,如果實在想不通,就跟醫生聊聊。”
這句話瞬間解救了陷入性向迷茫的少年。
只要爸媽不介意,他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了,等哪一天真遇上了對的人,隨著心意走就好。
葉矜以為自己遲早有一天,能帶著心上人走到爸媽面前,給他們介紹說這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而那個和他一樣性別的人,也不用擔心被刁難,被打罵。
可如今看來,都是奢望。
包應元已經攔了一輛車,知道葉矜九點半有約“你跟我們一起上車唄先送你,然后再送我們回學校。”
葉矜搖頭“不用,我要去的地方離這里不遠,走過去就好。”
柳桉“行,到地了報個平安。”
余醇掙扎著探出半邊身體“老二啊,咱一定要注意安全,你長那么好看,萬一有流氓饞你唔嘔”
司機沒好氣地說“吐車上兩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