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葉矜把充滿危機意識的余醇推回車里,替他關上門。
他一手插兜,一手跟他們擺擺說再見。
車尾氣卷起了一地灰塵,葉矜慢慢往上面走去。
身上還有些從別人那沾染的煙味,還是讓風吹吹得好。
否則兩次見面,都是喝過酒的狼狽狀態,未免太不體面。
葉矜今晚倒是沒怎么醉,屬于微醺。
他說要去的地方離這不遠,也不是假話。
南山公寓,南山酒吧,都是根據這塊名叫南山的地方命名的。
這里也不是真的一座山,只是一個經過開發的坡段,因為地勢不平,上下坡坡度都很大,又屬南方,就被命名為南山。
他家還曾參加過這塊地的競標。
現在想想,都是很久遠的事了。
曾經荒涼,杳無人煙的地方,經過六七年的打造,已然成了這座城市極具代表性的游玩景點之一。
南山公寓就在坡段的另一邊,葉矜走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了高樓的影子。
雖然是公寓,但價格并不低,住這里的很多都是附近單位的中高層人士,也有一些家里不缺錢的學生買了這里的房子,作為周末的落腳點。
他遠遠瞧見,一輛質感極高的黑車從彎路上開上來,很穩,跟主人的性格很像。
葉矜倚在路燈旁等著,暖色的燈光襯得他整個人都溫柔了幾分。
他看著黑車找好停車位,車里人開門朝他走來,然后那人一笑“向先生很準時喔。”
向溱紅了耳根,輕聲問“你喝酒了”
“不多。”他豎起修長的手指,“七杯。”
“怎么不上去等”
“想吹吹風,你來得也很巧,我剛到。”
向溱“那還吹嗎”
葉矜搖頭“不了,上去聊正事。”
向溱說好,又覺得他穿得太少,想脫外套給他,但被葉矜拒絕。
“我身上不好聞。”葉矜指的是酒味。
“好聞的。”向溱說。
葉矜揚眉“酒味好聞”
“”向溱不知道該怎么回,說的含糊“酒味不好聞,但在你身上不難聞。”
要不是知道向溱多容易臉紅,葉矜都懷疑他在撩自己了。
于是他問“知道我為什么沒穿你的外套嗎”
向溱老實說“不知道。”
下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早上給葉矜的那件外套并沒有被穿在身上,有那么一瞬間,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因為要去酒吧,怕把它染上煙酒味。”葉矜按下上行鍵,走入電梯廂內回身一笑,“所以下次見面再還你,可以嗎”
向溱說“好的。”
他想,不還也沒關系的。
公寓在九樓,電梯的運行速度已經很快了,但向溱仍舊覺得度秒如年。
因為身旁的人就倚在墻上,目光時不時掃過他發紅的耳根。
“叮”
電梯門終于開了,他解放似的松了口氣“到了。”
葉矜跟在他身后,走向906。
這一層只有六戶,向溱的公寓在邊戶,能享受到三面光線,視野也是最好的。
玄關鞋架上共兩雙拖鞋,一個43碼,一個41碼。
葉矜踩進拖鞋,很舒服的材質“謝謝。”
向溱并沒有第一時間聊合約的事,而是走進廚房泡了杯蜂蜜水。
他斟酌了兩秒“合約的事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會做什么冒犯的事,如果”
他想說,如果葉矜覺得一周抽出兩天來吃飯很為難的話,也可以把這條劃掉,只是他的一點小小私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