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開過門,門外頭并沒有人,我也在樓上窗戶往下看過,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門口是沒有人的。所以我想,會不會和那則關于古宅的怪事有關”
雪郁胡謅一頓,把矛頭引到了世界劇情。
宋橈荀鎖眉深思,他是讀書人,很難相信這些非自然的神鬼言論,不過這件事太奇怪,好像不沾上那件怪事就無法自圓其說。
雪郁見他半天不出聲,又含蓄問“我聽說,那棟古宅最開始住的是一個姓戚的年輕人,你是不是和他挺熟的那你應該很清楚當年那事的詳情吧。”
宋橈荀愣了愣“我和誰”
雪郁“叫什么,戚沉,他們說你們一起長大的,關系很好。”
“你是聽巷口那些人說的那些人最愛胡編亂造,”宋橈荀不贊同地皺皺眉,“我確實記得有戚沉這么個人,但和他頂多算是點頭之交,我小時候不常住村子里,和村子里的人沒有多熱切的關系。”
雪郁“”
雪郁“”
他艱澀開口“點頭之交”
宋橈荀點頭,下頜線流利“我記得戚沉沒有父母,當年的葬禮也是村民給他辦的,很可惜。”
不是,這不是重點。
雪郁艱難搖了搖頭,他仔細觀察宋橈荀,見他神色坦然沒有撒謊的意思,一種恐怖的想法在胸腔發酵、膨大,幾乎呼之欲出,他吞咽了下“你真的不認識戚沉”
宋橈荀被他幾次糾正重點,意識到不對“戚沉這個人怎么了”
“沒怎么。”
有氣無力地搪塞完宋橈荀,雪郁立刻凝起火氣,叫出系統“我要一個完美的、無暇的、我可以接受的解釋,為什么宋橈荀會不認識戚沉”
系統似乎知道自己辨無可辨,開始裝傻,答非所問道現在脫離世界蠻方便的。
雪郁出奇崩潰了“豬隊友,真的豬隊友。”
走了這么久,劇情居然從開始就是錯的
這不憤怒誰憤怒
雪郁這股火燒得旺盛,一直忍到吃完早飯爆發,他跟著宋橈荀走進書房,小臉表情依舊是平淡的,不過吐出的話卻含了千層刀子“我以后不會來了。”
宋橈荀撫上賬本的長手一停“什么”
“就是不會再來你家了,以后你別找我,我也不會找你。”
這個話題來得突然,在此之前完全沒有征兆。
宋橈荀僵硬道“我聽不懂,什么意思。”
“大家都挺忙,非要浪費我口舌嗎”雪郁皺眉,“意思就是膩歪你了,不想在你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宋橈荀大概把這話咀嚼了四五遍,到雪郁快等煩時,他終于理解、滲透了這句話的含義。
宋橈荀心尖仿佛被誰掐得酸了一下,嘴唇緊緊抿了抿,艱難說“你不能這么沒有道德。”
不能把他拉進這個禁圈,讓他吃盡了肥肉,變得一天不吃都不行的時候,又不要他了。
雪郁面上毫無波瀾“我有沒有道德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我給過你機會當你的正經人,是你自己非要陷進來。”
宋橈荀喉頭微滑,無法駁斥他的話,最后訥訥問“為什么突然這樣,昨天還好好的”
雪郁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就發臊,轉過頭“我就這樣,心變得快,說膩就膩。”
再不斷清,難道還任你折騰嗎,你都不是任務對象了。
雪郁臉上不在乎的表情實在過于明顯。
宋橈荀緊貼的嘴唇泛起白,黝黑的眼睛里盛滿翻騰的潮涌,他默不作聲捉住雪郁腕子,力道之大,仿佛能將隔著皮的骨頭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