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道長長的游廊之后,陸元希他們終于踏入了中殿群當中。
這里陸元希來過。
就是她見到太武前輩的那一次,在后面的那間屋舍下,陸元希喝了一杯清塵妙道茶。
如果沒記錯的話太武前輩好像還留下一杯,讓她肉身前去,把它喝下。
陸元希仍然記得喝完那杯茶之后,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覺得暢快,仿佛盛入云端,頭腦清明,神入太虛之中,悠游浩蕩青冥,過了許久還讓人念念不忘,不愧是被冠以“道”字的靈茶。
一入到中殿群之后,陸元希他們一下子感受到了周圍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了,哪怕隔著很遠,有隔絕神識的陣法在,修士們五感過人,單憑耳力便能察覺到與先前所處環境的不同。
“看來大家都往中殿群來了。”陸元希感嘆了一句,心中卻是在想天元宗的其他幾人究竟什么時候到,她趁著其余人不注意,悄悄放了傳訊符出去。
眼見著傳訊符飛出去沒有多久,就感覺到了被人拆開了。
陸元希不知拆開她傳訊符的人是誰,憑借感覺來看,這個人離她并不算遠,大約也就隔著兩三座宮殿的距離,只要穿過道回廊,就能見到人影。
現在這么多人都到了地宮里,不再只有水家與程家這兩家的勢力,陸元希所在天元宗也已經進來了不少人,陸元希就不像之前那樣被動,只能裝作散修,靠水家進來行動。
天元宗的人出現和不出現完全是兩種情況,如果天元宗的人不進來,只有陸元希混在水家隊伍里進來,一旦被發現了是天元宗之人,面對整個水家,陸元希就顯得有些勢單力孤了。
而有了同門在一處,陸元希就算是身份暴露也有退路在,甚至可以說,她完全可以自爆身份,跟著宗門行動。
不過宗門發來的傳訊讓她暫時打消了去找他們的念頭,陸元希擔憂的朝著發來傳訊的方向看了一眼。
越過重重宮殿,另一邊的以谷春河為首的三個筑基修士并著一串練氣弟子,迎面碰上了剛剛從東殿群通過密道來到這邊的程修望一行人。
兩伙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別的不說,程修望隊伍中的水家主就一眼認出了谷春河,旁邊還有一個筑基修士他沒見過,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出對方一定也是天元宗的修士。
程修望不認識他,但是他認識水老狐貍不認識的那一位,天元宗駐太武城的管事,孟明幀。身為程家老祖,程修望很少代表家族與其他勢力打交道,但這不代表他不認識各勢力的代表。
他也不是傻的,看到天元宗的人,就預料到恐怕進來的勢力不止這一家。
齊家、郭家、玲瓏閣、穹宇閣、散修聯盟,每個勢力都有可能摻上一腳,畢竟這是來自步虛修士的機緣。
程修望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方才的傳承他就沒拿到,被季霄意輕松拿走。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季霄意輕飄飄的說要是他想要他便將機緣送他,程修望又哪里做得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收下對方不要的東西的舉動。
更何況
五殿傳承已失其一,別人不知道,可是程修望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若想去到真正傳承所在之地,必須得得到五殿傳承之一。
東殿傳承是季霄意最先拿走的,哪怕程修望得到了季霄意的轉增,誰又能保證地宮一定是認為是他拿到了傳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