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位受賞識的教授。赫撕特院長十分欣賞您的授課方式,,學生們的反饋也不錯。我隱約聽聞您今年的學術論文也是十分精彩的。
對于絕大部分的老教授來說,他們當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知識與學術成就總是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年長者總是需要慢慢退位讓賢。
"絕大部分的老教授都抱有這個覺悟。但是諾埃爾教授,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曼特爾教授對您的苛刻,可能只是基于嚴厲、古板而不知變通的性格而已。
"我不確定這其中帶有多少的私心,也不知道曼特爾教授是否是害怕失去專業主任這個位置無論如何,您是年輕人。您還有大把的時間。"
艾特利教授仿佛意有所指,但西列斯卻情不自禁地微微皺了皺眉。
他不太喜歡這種"尚且年輕""尚且有許多時間""可以把年長者熬死"的潛臺詞。
不過他還是向艾特利教授道謝,隨后離開了后者的辦公室。
上午的課程結束的時候,琴多就已經在教室外等待西列斯了。他們一邊往外走,西列斯一邊將助教的事情與琴多講了。
琴多皺起眉,頗為陰沉地說∶"不知死活的老頭子。"
西列斯說∶"這件事情顯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看艾特利教授那邊怎么處理。他們似乎不太希望我直接與曼特爾教授溝通。"
"當然不需要您出面"琴多說,"這又不是您的錯。"
琴多明目張膽的維護令西列斯感到些許莞爾。他又說∶"不過,或許我之后應該用筆名來寫作了。使用本名的確是個麻煩,當時沒怎么注意這事兒。"
琴多點了點頭,倒是同意了他這個做法。
"這更安全一些。"琴多說。
他們先去找了圖書館附近的抄寫員,西列斯將論文交給他,然后付了錢五枚公爵幣。琴多看起來想說什么,但是他忍住了。
在離開之后,琴多才說∶"雇傭一位抄寫員居然這么貴嗎"
西列斯有些意外地瞧了瞧他,然后說∶"抄寫員的工作承擔了一部分的風險。我的論文的確沒問題,但其他人的檔案資料就未必了。"
"那也不應該由您來付這個錢,畢章您的文字資料并沒有什么問題。"琴多說,"這樣的風,險并不均攤。"
西列斯點了點頭,不過隨后又搖了搖頭,說∶"就當這事兒是花錢買安全吧。高昂的雇傭費能讓那些心懷惡意的人知難而退。"
琴多怔了怔,然后說∶"您說得對。我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離開圖書館之后,西列斯去校外的馬車行寄了信。他在心中估算著時間,認為自己的論文應該可以及時出版,便放下了心。
琴多牽著他的手,嘀咕著說∶"您的手有些涼。"
"我們在外面,這很正常。"西列斯說。
琴多看起來不怎么贊同這話,不過他還是說∶"那好吧。我們該去吃飯了。您下午打算做什么"
西列斯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說∶"圖書館。我得去借閱幾本書,那已經拖了許久了。
他指的就是凱洛格曾經給他的那份關于"陰影紀的神明"的書單。正好這周五的俱樂部上他們就需要討論與這相關的課題。
琴多欲言又止,最后聳了聳肩,說∶"好吧,我很樂意陪您看書。"
當然,是西列斯看書,他看西列斯。這場面真是熟悉得令人心生困惑,仿佛過往時光中的某些場景被復現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