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凌亂的大廳,亂步緊抿嘴唇,不悅哼了兩聲。
雖說名偵探大人有過心理準備,現場有多凌亂多血腥,但想是一回事,看見了就是另一回事。
談話廳橫陳著兩具尸體,尸體周圍還有一竄竄鞋印,一條條止血用的毛巾,這顯示這是死者停止呼吸前急救留下的。
意味著現場并不完整,腥臭味縈繞在空氣中,濃郁到亂步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拍完現場就去把客廳收拾干凈。”
任性的偵探沒有保留犯罪現場作為證據的意識,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房子臟了梨繪會不高興的找裝修公司。
亂步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倚在二樓欄桿上,嗓音散漫困頓,夾在著寂冷的空氣中顯得無比冷漠。
管家還沒給出回應,樓下的人聞聲的人抬頭就看見亂步那雙波瀾不驚的翠眸,愣了半晌,有人忍不住厲聲道,“不可以要保護現場,直到警察來取證收拾干凈會破壞證據”
說話的大叔看上去三十來歲,胖胖的有些禿頂。
看見人,亂步從記憶中調出這個人的相關資料。
哦哦原來是他啊,有點印象,是之前在門口被測試題攔住,隨后又質疑這次活動是個仙人跳的記者。
視線掃過他胖到突兀的肚子,和衣袖洗到發白的衣服,亂步了然。
這是虛假的肚子,里面裝了攝像機。
財務緊缺,想要抓一個大料。
一個利己派的偽裝成偵探的記者。
不過為什么要把話題牽扯到自己身上
亂步很快在凌亂的花盆里找到了答案。
利己派的記者想要的是什么
一個大新聞。
在一個全是“偵探”的房子里怎樣才可以獲得一個大新聞
偷拍。
偵探是一個特殊群體,要是運作得當,他們知道的消息的速度往往會比正規渠道來得更快。
這次活動讓房子聚集的大多數都是熟人,在舒適的環境下,人的心理界限就會放松,偵探之間想要交流套取情報,那更是再正常不過了,酒過三巡,互相攀比,口風再緊也會透出點東西。
記者只要抓住這點線頭就一定可以拿到自己的籌碼,不過現在看他更多是想攪亂這灘渾水,用拍到的東西去威脅真正的兇手。
果不其然,大叔看見亂步定格視線后慌亂起來,下一瞬他扶著肚子,指向自己,“你不該不會就是兇手吧,打掃犯罪現場就是想要清理你的犯罪證據”
唏噓聲還未響起鳴瓢椋就在媽媽懷里抗議,她舉起拳頭叫囂著,“大叔,沒有證據的話可別亂說,我可以告你誹謗”
“嘖,小丫頭你”
“是哦,兇手可不是靠你的嘴判定的。”
鳴瓢秋人出面擋在妻女身前,給大家出示過自己的證件后,進行現場疏導。
“各位都是優秀的偵探,不用我說也該知道兇手的體型吧。”鳴瓢秋人不動聲色推開搗亂的記者,“在還沒有證據前請不要胡亂猜測哦這位先生,這種誹謗可以很嚴重的。”
大叔看見鳴瓢秋人的證件后退半步,立刻改口,“我就是說說而已。”
鳴瓢秋人見多了這種人,見亂步完全不介意便只給了對方口頭警告。
他問管家要了一次性鞋套和手套,踏進血池,解開死者的衣服,進行簡單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