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曾道友,妾身雖確實受傷,但并無大礙,謝曾道友體恤。”黃戰天正欲回話,卻料不到身旁王紫衫搶先回答。
本來此問由誰回答都可以,黃戰天也想搶著表現表現,但此時卻被王紫衫搶先回答,說起來也不是不可,只是這言語也甚是不妥吧
曾玉書稱呼二人為道友,自是降下身份修為,客氣之語,但反過來,自己等人卻不能順著往上爬啊。
瞬時,凡是聽到此言的修士都朝王紫衫看去,王紫衫知道一時口直心快,說錯話,此時要改也來不及。
蒼白的臉色微微一紅,瞬間便又恢復正常,潑辣的性格瞬間顯現,很是大方地說道
“怎么稱呼前輩是正常,稱呼部首也是正常,稱呼道友卻是拉近關系,顯得親密一些,有何不可”
說完靈液一運轉,瞬間將衣衫烘干,直起身子,示威似的一掃眾人。
眾人眼睛一亮,心道“好不容易一時羞澀,但現在那火辣辣的紫衫娘子又回來了,卻更有味道。”
但卻敵不過她那眼神,紛紛
扭頭過去。
曾玉書哭笑不得,暗暗用余光一掃身旁軒轅彩雪,見她面帶微笑,毫無異狀地看著這一幕,卻并無不快之意,這才放下心來。
但卻不想再鬧下去,再說那王紫衫的眼神他確實難以招架,故而高聲說道“既然無事,便速度打掃戰場,將傷者救治,死者安葬。”
說道死者安葬之時,這聲音變得低沉而悲壯。
與蟲族廝殺而死,大多是被砸得粉碎,尸體自然四分五裂,別說安葬,恐怕就連找齊尸體各個部位都很是困難。
哪怕少數留下全尸,也都干枯如木縞,靈氣精血盡皆被蟲族吸盡。
全身如同干尸一般,除了從衣服勉強識得此人曾經在隊伍之中,又豈能認出此人姓甚名誰
黃戰天,王紫衫自是領命而去,眾修便也忙碌起來,紛紛在密林中細細翻開雜草和灌木,翻開潮濕的地面上鋪滿厚厚的落葉。
妖獸也在到處找尋失蹤的同類,那一虎一獅一狼正趴在地上,用血紅的舌頭舔著身上的傷痕,神情盡顯蕭瑟。
哪怕是一階后期妖獸,只需運轉靈液便可療傷,但妖獸本能在受傷之時,卻又顯現出來。
整個密林戰場開始沉默無聲,偶有聲音傳來,都是悲痛哀嚎,再有,便是找到殘肢斷腿,但是卻找不到身軀,不知道是何人之肢體,發出的悲傷嘆息。
再有,便是見到靈液精血盡失后干枯尸體,輕輕一碰,便裂成粉碎,繼而發出干嘔之聲久久不能停息。
靈識中,剩下寥寥百多人,在叢林里更顯稀疏。
無須統計,曾玉書便知道,此戰定然會以大勝之局,宣告天下四方。
僅憑師兄手上那一階后期大圓滿的內核,若論戰功,南部戰區定會成為天下戰區之首,乾坤二部必會遙遙領先其他六部。
但,這死去的修士卻再也回不來。
一想起在自己親手指揮下的幾百修士一戰而殫,永不還家,他便有深深內疚感。
所謂殺蟲,建功,尋長生路不過是虛假之言罷了。
命都失去,那戰功又有何用唯有讓活著的人享受而已。
但正是無數修士的生命,才使此處防御不失,才使億萬凡人得以安居。
“既是如此,那我曾某便在此同各位道友一起守護,除非越過曾某殘軀,除非讓曾某長埋此地,否則,休想越過此處。”
悲痛中的他仿佛感受到幾百道友亡魂,不由豪氣大發,喃喃自語道。
軒轅彩雪雙眼迷離地看著他豪邁的樣子,雖不知他喃喃自語著什么,但僅憑身上釋放出的豪氣,便足以讓她沉醉,心道,這才是真英雄,真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