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樹搖下窗玻璃,回頭說“忘了跟你說,你去跟林制片的車子。”
“啊”劉醫生愣了一下,把頭伸進車里,“夏老師可是傷患,有我跟著比較好吧”
他朝懷樹遞了個眼色,懷樹卻裝作沒看見,轉過來問游野“你現在需要醫生嗎”
游野很配合地搖頭“我真沒事。”
劉醫生“”
雖然車上沒開燈,但游野確定劉醫生翻了白眼。
懷樹又看向劉醫生“你去跟林制片的車子。”
“懷導,你確定”劉醫生收起平日里玩笑的語氣,很認真發問,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懷樹“嗯,確定。”
“好吧,”僵持片刻,劉醫生聳聳肩,“那明兒見。”
他揮了揮手,就朝林制片的車子走去。
很快,車子離開海灘開向公路。
懷樹將風衣遞給游野“你身上的外套有些潮了,換下來吧。”
“好,謝謝。”這是游野上次穿過的外套,他再次披了上去,把自己裹在軟和的布料里。
一路上他們再沒聽到夜狼的嚎叫,荒野的夜晚顯得更安靜了。
懷樹的步i槍仍舊掛在游野的座位后,游野整個人靠在皮椅上,有種安全的疲憊感。
“懷導,這是你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用這把槍吧”游野問。
“嗯,”懷樹開玩笑,“還好沒打偏。”
游野笑“今晚謝謝你。”
懷樹“讓我的演員置身危險,是我的失職。”
游野“夜場外景戲本來就很多意外,而且我也沒事。”
懷樹沉默一瞬,說“剛才被狼按住的時候,如果你稍微亂動或者我可能也救不了你。”
游野“看來我很幸運。”
說著,他摸了摸腳踝上的傷口,有些疼,看來傷口比他預料的深些,血又滲了些在紗布上,腥甜的味道彌漫。
懷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很疼嗎”
游野搖頭“不礙事,不會影響拍戲的。”
“要是不舒服,你記得告訴我,”懷樹半開玩笑說,“雖然外界一直說我是魔鬼導演,一切以進度和質量為準則,但我不至于虐待自己的演員。”
游野笑“嗯,我知道。”
因為車窗關得很嚴實,懷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血腥味,在密閉空間里不斷融合、發酵,醞釀出一種獨特又甜美的味道,且越來越濃烈。
這種氣味不但不會讓游野變得躁動不安,反而讓他放松得犯困。
變成吸血鬼后失去了睡眠的游野,此刻竟然反常的很想睡覺。
他打了個哈欠,裹著衣服靠在車窗玻璃上,懷樹的車開得很穩,他不會被磕腦袋。
“困就睡會兒吧,到了叫你。”懷樹說。
“也不是很困。”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