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抬眸看著他的臉,冷冰冰而泛著怒氣的一雙眼睛。
啊,你干嘛道歉啊,你是小反派。
你應該罵他不配啊。
不配喜歡你,還有更惡毒的,比如
行了。
談郁知道如何推動劇情、讓男主變成系統設想的模樣,但是,話到嘴邊又放下了。
戈桓寒是談長卿的長子。
他才是那個生活在談家被家人愛著的長子,而不是成為被賭鬼父母養大、阻撓上軍校,甚至被威脅,為了擺脫命運,拼命從貧民窟里爬出來的aha。
他是可憐人。
那你是什么你可憐他,沒人同情你是個被系統折磨即將慘死的人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不看看你自己,什么都沒了,被抱錯不是你造成的,你也不想欺凌男主,這是系統設置的劇情。別對男主愧疚哦。你是反派,反派是不能低頭認錯的。
系統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只想拆散男主和談郁這對單向曖昧情侶。
否則,再這么下去,故事就要變成男主和談郁互相虧欠的劇情了。
它不停地引誘談郁,告訴他,你是沒有錯的。
然而談郁卻置若罔聞。
原著里,談郁是自私惡毒又偏激的beta少年,最后自食惡果。現實里,他是什么人
談郁對自我的認知忽然模糊,也許他就是那個原著里的人,也許不是,或者兩者之間才是他自己。但這現在都已經不重要,如今對著有歇斯底里跡象的戈桓寒,他確實說不出來傷人的話。
戈桓寒是父親的孩子。
光是意識到這個頭銜,他就對戈桓寒做不了任何事。
相反,談郁希望戈桓寒說點嘲諷他的話。
他對戈桓寒說“我也覺得一句道歉解決不了問題。我拿了不屬于我的人生。你可以提出來補償,起訴,公開道歉,退學,或者你認為的處理方法,都可以。今天和家里人說清楚之后,我不會再出現在首都星和你面前。”
戈桓寒聽到最后一句,頓時心情復雜。
不待首都星,不見面。
去哪里
跑去邊境嗎。
他會與誰在一起
師英行,尤西良,或者其他人
這些猜想都讓戈桓寒心中燒灼得發痛。他不禁嗤笑道“什么補償都行你很慷慨。”
談郁無視了系統的叫嚷,對他說“是,無所謂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戈桓寒低頭靠近他。
這幾乎是接吻的姿勢。
那只撐在墻上的手順著他的臉頰,緩緩往下,碰到那處咬痕。
戈桓寒的手是冷的,眼神也是。
“談郁,隨便被我怎么對待都行這樣呢。”
輕薄的襯衣下擺被掀開,指尖沒入深處。
談郁微微顰起眉。
很冷。
被觸碰到的感覺微妙得仿佛被冰劃過。
“你在其他人面前也這樣我和你說了尤家有多危險,你不以為然,如果被尤西良發現身份,你也打算這樣應付過去嗎用你的身體你知道他多喜歡你吧。”
戈桓寒掐著他的下頜,在他唇邊低語。
談郁沒有推開他。
他被碰到腰,輕輕吸了口氣,撩起眼皮與戈桓寒對視。
宛如風暴之前的海面,兩人眼底都難以平靜。
在他們身邊是一張窄床。
隔壁宿舍的beta正在播新聞。
終端提示新消息。
但他們正在接吻。
黑發的少年被圈在男人懷里,手腕被輕易捏著扣在背后,他的臉被掐著下頜半強迫地抬起來,迎接男人的親吻。
然后被抱到那張窄床上去。
“你不是想補償我嗎,談郁”
撐在上方的aha正一面專注地看著他,一面慢慢解開身上的皮帶。
戈桓寒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也正在變成復眼的奇異模樣。
談郁意識到,對方體內蟲族的基因本能在這時候顯得格外亢奮,準備以最直白粗暴的方式向對方發泄。
談郁被他按住時,抬眸問“你是這種意思嗎”
戈桓寒在他耳邊呼吸起伏不定,那雙復眼赤裸欲望。
斟酌片刻,談郁說“做吧。”
任何事都有代價。
只不過男主的報復是這種方式。
談郁已經厭倦了無休止的混亂劇情。
他低頭,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細白的指尖一點一點往下,像拆開一個禮物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