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獨自與系統下圍棋到晚上。
夜幕降臨,他又到那片荷花池邊散步,默念著心決,四下無人靜謐,只有些許鳥鳴。
過了會兒,他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回過頭,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立在欄桿的另一端,腰間別著長刀,視線定在他身上,對他說“這個季節沒有荷花。”
“我知道,”談郁對他說,“無聊,隨便逛。”
弘子金朝他走近,步伐沉而穩。
男人在他不遠處停下來,垂眸看著他,“你想出去玩,這附近有游船,可以在河上和周邊逛一圈,別的地方不行。”
談郁覺得他反常,盯著他打量了好一會兒。
弘子金一貫是把他當成一把劍,而不是人,現在卻邀他出去游船。
“晚點再過去,”弘子金與他說,“現在有別的事,先回屋。”
談郁覺得反常。
他隨男人回到了前廳。
各自坐下之后,氣氛回歸沉默詭譎。
談郁托腮望著他許久。
金發男人正垂首擦拭著那把鋒利的長刀。
一個厭煩邪門兵器的刀客,卻忽然開口向索樹月要一把邪劍。
他問弘子金“你想要我這把邪劍,為什么”
男人手上擦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弘子金很清楚,這個劍靈是邪惡的反噬之物。
時而是一把劍,時而是夜里站在枯萎荷花池邊上的美人,游蕩宛如一縷幽魂。
或者坐在前廳里,靜默地掃他一眼,蒼白而冷酷,顛倒黑白問他是不是想做自己的寵物。
兩人隔著半張桌面,他許久未答話,談郁已經更靠近了些許,問“你是計劃把我銷毀了,還是使用我”
他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細白、摻著粉的手指,與梨花木的桌面顏色對比強烈。
弘子金分神地想,看得出來他確實是悶得無事可做,若是在往日,恐怕不會與他說這么多話。
“等索樹月回來,你的魔血印可以做處理。”
弘子金答非所問。
談郁不解“什么方法”
男人并沒有回答他,下一刻,從外頭傳來了些許聲響。他抬頭一瞧,索樹月忽地進了前廳,風塵仆仆,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低著頭,束發,眉目俊秀,抬眸飛快地朝他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恐懼。
少年走上前,在談郁面前站定了。
“這是誰”
談郁問二人。
索樹月也走上前,瞥了眼耳后愈發明顯的紅痕,不快道“一個半魔給你用的,讓他把魔血印覆蓋了。”
談郁聞言看向那個低頭的少年。
半魔少年似乎立刻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對他說“我叫池禎。”
他模樣瘦削、仿佛驚魂未定,怯生生的,望著談郁的目光卻很專注。
“外面找的,”索樹月將茶盞放下,說,“讓他給你蓋上新的魔血印就可以了。”
談郁不理解“覆蓋了的新的魔血印怎么祛除”
索樹月不答“先弄新的魔血印再說。”
半魔少年也走近了幾步,低頭望著他,烏黑的眼珠盯著他瞧,聲音輕而緩“主人可以讓我試試索公子買下我就是為了魔血印別把我丟回去,求你了。”
談郁也詫異對方的來歷“你是被買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