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轉手扔出來的,這年頭有些人喜歡養半魔,他經脈盡廢,已經沒有別的作用了。”索樹月揚眉說道,“魔血印盡快處理,你身上的痕跡已經越來越深。”
池禎也垂下眼簾,攪著衣角,低聲問“很快就好了,不會弄疼主人的。”
“只要覆蓋在原位就好了。”
池禎說著,俯下身,撥開鴉羽般的黑發,視線從談郁精致的眉目緩緩劃到耳垂上,微微低下頭,舌尖先是碰到了搖晃的瑪瑙藍耳墜。
熱意和被咬的感覺讓談郁略微蹙了蹙眉尖。
索樹月、弘子金都看著這一幕。
黑發藍眸的劍靈少年,此時正被一個半魔堵在椅子里,被咬上新的魔血印,微妙而曖昧的姿勢。
池禎舔了一下傷口和自己的血,半跪在談郁腳邊,仰起臉望著他,擔憂似的伸手撫過他的耳垂,問“我弄疼主人了嗎主人的皮膚很薄”
“沒事。”
談郁撥開他的手。
池禎睜著烏黑的眼眸,給人以陰沉又可憐的印象,他低聲說道“主人,別趕我走。”
索樹月頓時躁郁不已,若不是礙于魔血印,他恐怕已經提劍殺了這個半魔了。
弘子金對上了談郁投來的視線,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在魔血印完成的剎那,弘子金就斂容出聲道“把半魔帶下去。”
談郁捂著耳朵,發覺男人眉目之間隱隱浮起厭煩的神色。
是厭煩魔族,還是不耐煩有魔血印的邪劍
他又看向眼前的半魔族池禎,少年正怔怔地,眨了下眼“主人要趕我走了嗎”
除非魔族身亡,否則魔血印會一直都在。
談郁不確定如果池禎離開這里,會是什么下場。
“你們怎么打算的”
他轉而向索樹月投以視線。
“我不喜歡自己的東西上有別人的痕跡。”索樹月瞥見了談郁的猶疑神色,嗤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好心。”
談郁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正分神思索如何安置一個半魔奴隸少年,他并沒有發覺此時屋里氣氛微妙,屋子里所有人都望著他,神色各異。
打破沉默的人是弘子金,他徑直叫來了侍女,說“把半魔送到外院。”
索樹月面色不太好看,半魔一被請走,他就冷笑道“這玩意兒,我可不會把他放在你身邊。”
談郁莫名“你這也要生氣”
“是啊,怎么,難道你不是我的劍”索樹月冷嘲道,“魔族一個個的都惹人厭煩。”
又發火了。
談郁看著這個一臉戾氣的青年,一些相似的場景忽地與此時重疊。
如果索樹月也是過往世界的某些角色意識呢。
談郁忖量了須臾“你是不喜歡魔族”
索樹月盯著他看了會兒,劍靈此時的詢問讓他的心頭火滅了些許,他走上前,手指摩挲了幾下談郁耳后的痕跡,眼眸微沉。
“我討厭你身邊覬覦你的人。”他說。
談郁也像以前那般,試圖安撫在惱火和發瘋邊緣徘徊的角色。
他握住那只觸碰他耳垂的手,緩和了語氣說“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索樹月正低頭看著他。
少年的手指纖細而修長,正搭在自己手上。
索樹月盯著這雙手,心里消了點氣,嘖了聲握在手里輕輕捏了捏,問“哄我呢,到底誰是主人”
弘子金在一旁看著二人交疊的手,垂眸轉了下扳指,轉頭看向談郁,問“你想去游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