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眾說紛紜,聽起來倒也不全支持這個中年修士。
談郁不打算和他們聚集,大概了解了情況之后轉頭與弘子金去了瀑布一帶。
“你不擔心嗎”
他見弘子金不疾不徐,面上也無驚慌,奇道。
弘子金答道“索樹月不至于和自己殘殺。”
談郁“我是說,另一個你也許也在秘境里。”
以索樹月的性格,遇見秘境里的自己大概也不會出什么事。
弘子金呢。
他也是個狠角色。
在書里,秘境關閉時,活著出來的人只剩一半,里面有幾個是秘境里出來頂替的,無人知曉。
進去的是一批人,出來的已經不是了。
“我沒有遇到過他,之后再說。”弘子金的口吻不怎么在意,又側身等他走近,仿佛是在防止他在瀑布附近沒有跟上來。
談郁感知到索樹月就在附近,但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這時兩人已經在瀑布附近,四周都是嘈雜的水聲,此處是堇州一處巨型瀑布景觀,非平日所見的山林瀑布可比,遠遠看去仿佛天空往地上倒水,激起巨大的水聲和霧氣。
離得越近這種環境越讓修士難以察覺細微的動靜,旁人的腳步聲,因而弘子金放慢了步伐,走在談郁半步之后。少年正疾步前行,繞開一處灌木,回頭時雙耳的藍色瑪瑙墜子搖晃了幾下。
他與弘子金說“瀑布里有個洞穴,進去看看。”
弘子金回頭與他答了一句,因為水聲巨響而不清晰,談郁問他“什么”
弘子金看了他一眼,干脆地走上前撩起談郁披散在肩頭的黑發,在他耳畔說“我說我進去,你在外面等我。”
兩人的距離一定拉近許多,談郁撩起眼皮,甚至能看清男人面頰上的一道淡色的疤痕,估摸是年代久遠,不是離得這么近是看不見的。
男人淡金發梢下的綠眸正專注地盯著他,一撮金發垂落擦過他的面頰。
這時候是能聽清楚了。
談郁覺得沒必要“里面不至于有什么。”
弘子金不與他爭辯,抽刀說“在這等我。”
談郁目送他沒入到那片巨大瀑布里,自己則捏了個訣在一旁等著。過了一刻鐘,站在肩頭的黃鳥啄了啄他的頭發,瀑布那頭沒有動靜。
談郁拔劍出鞘,也進了瀑布的洞穴。
此時正是下午,日光高照,穿過瀑布時入眼卻是一片漆黑,又驟然亮起來,視野里是昏暗的濕漉漉的洞口,隱約能見到幾個腳印。
一個人影佇立在不遠處,朝他走來,步伐輕快。
談郁本以為是弘子金,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錦衣俊朗的青年。
這是索樹月。
“談郁怪不得,”索樹月略微停了下腳步,又很快走到談郁面前,低頭盯著他看,挑眉訝異道“你怎么過來了我感知到你也在附近。”
被瀑布過濾的些許光線照在青年臉上,俊朗而熟悉的一張臉,手中所持也是靈蛇劍。
單單從外表,談郁難以分辨這到底是哪一個索樹月,秘境里的還是秘境外的
但是秘境里的索樹月與邪劍素未謀面,不可能得知他的名字。
“弘子金不在你這里”談郁往索樹月身后看了過去,洞穴幽深,再往里是一片漆黑昏暗,他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他應該是往里面去了,那里很多迷宮似的通道,”索樹月也朝那兒走去,捏了個訣點火,略微照亮了前面的一截路,“在這里等他出來吧。”
現在不適合再貿然進去,否則又是三人一進一出浪費時間。談郁略一思索,問他“你在這里做什么”
“這里面也有靈獸,聽聞是鳥之類的。我本來打算進來,剛到就看到另一個我進來了很巧。看來秘境里外的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索樹月在他身邊坐下,支著下巴,一如往常那般盯著他看,湊近了勾著談郁的一縷黑發纏在手指上把玩。
談郁有些關心兩個角色共存的問題。
如果兩個索樹月同時出現,他應該反噬誰
他問道“你和另一個你碰面了”
“沒有,”索樹月無趣道,“他進去之后就不見了,說不定也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