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洞穴深處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談郁側頭看去,不是索樹月,而是弘子金。
“不是讓你別進來”男人瞥向他看了一眼,皺了眉,將手中長刀收了起來,轉而對索樹月說“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沒多久。”索樹月揣摩道,“你也看到秘境里的你了”
弘子金走到談郁身邊,說“沒有。”又道“只看見一頭靈獸從洞穴外飛出去,它就在附近,是一只三眼鳥。”
靈獸是珍奇野獸,大多兇猛噬人,毛皮血肉常用以煉丹和靈藥,也有些修士喜好捕捉靈獸飼養。
談郁聽到那是只三眼鳥,忽地有些興趣。
弘子金注意到他的表情,將視線投向他,問“你想去找那只靈獸嗎”
談郁應聲道“我想看看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男人皺了下眉,說“我陪你去,你現在不能落單。”
談郁一貫感覺這人對邪劍劍靈的態度已經忽冷忽熱,現在已經反常到擔心邪劍的安危,防備他被人搶走。
他不太理解刀客收藏一只劍靈的意義在哪。
談郁盯著對方陷入思索,弘子金與他對視了幾秒,斂眸道“現在就走吧。”
“你倆都不問我一句的”索樹月在一旁看著二人對話,慢慢勾起嘴角,懶洋洋地笑著說“我也想去,一起”
談郁的肩上一沉,又被索樹月在肩頭輕捏了一下。
他皺眉“不要掐我。”
“你可以掐回來。”索樹月又看向弘子金,說,“走吧。”
弘子金的視線正落在他親昵地搭在談郁肩上的手。
談郁是索樹月的劍靈。
這個意識又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應了聲,說“應該不止一只三眼鳥。”他走在兩人身邊,朝談郁身邊走近了,低頭說“你打算養嗎。”
談郁猶疑道“應該養不了”
“養寵物是得顧慮許多。”
弘子金答道。
“我可不是把他當寵物。”
索樹月漫不經心地插話道,說著又撥拉了幾下談郁的耳垂。
談郁記得索樹月在明州飼養了很多靈獸,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只,正想問,三人穿過瀑布,倏然眼前光亮,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第一眼就望見遠處正走來一個白衣金發的男人陽光下,淡金的發辮和翡翠綠的雙眸十足耀眼,對方正望著他們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這是另一個弘子金
談郁有些驚訝“是他。”
他身旁的弘子金倒是很平靜“不必理會。”
另一個弘子金大約也是這個意思,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停在談郁身上,久久地盯著他的臉。
談郁知道他沒有見過自己,約莫是這個緣故,男人正以眼神默然打量他。
索樹月也沒有上前搭訕的意思,只看了幾眼,挑眉說“的確是一模一樣。”
談郁隨著二人離去,走之前回了下頭,發覺那位弘子金仍在原地,恰好對上他的視線,幽綠的眼眸看著他須臾,又很快轉開了臉。
現在有點麻煩了,兩個索樹月,兩個弘子金,也有兩個男主,兩個反派邪劍卻只有一把,這要是搶起來可怎么辦。系統嘆息,你盡量別落單。
知道了。
這會兒三人已經到了瀑布附近的樹林之中,一只三眼鳥正立在樹梢之上,比尋常的鳥雀體型大許多,渾身羽毛漆黑,因為三只眼睛豎著排列在嘴巴上方而顯得奇異,談郁從沒有見過這種鳥。
三眼鳥在遠處望著他,紅色虹膜像血一般,振翅朝他飛過來。談郁摁住了索樹月拔劍的手,三眼鳥飛到他肩膀上,收攏了翅膀,站著不動了。
索樹月詫異“這種鳥是吃人的。”
談郁也奇怪,三眼鳥不僅不攻擊他,只蹲在他肩膀上歇息,不聲不響。
進入修煉秘境的修士,不乏是為這些珍稀靈獸而來的,索樹月的佩劍就是從靈蛇肚子里剖出來的,井克楓的坐騎也是來自秘境。
談郁本以為會經歷一場惡斗,但三眼鳥在他面前卻很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