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仕依是來作什么的
若不是濮仕依接下來那句話,談郁也以為對方的目的與旁人無異。
“你像是從秘境里出來的,但也不完全如此天道創造的秘境是為了歷練修士,但每一個秘境,你都不存在。”濮仕依的語速很慢,聲音沉沉,仿佛是在念一段往事,“你像是唯一不受控制的。”
談郁聽到這里,抬起眼看著這個騎白鹿的男人。
濮仕依發現邪劍不受天道影響,這句話已經是在懷疑秘境和天道了。
或者說,濮仕依察覺到了世界意識在操控秘境。
“我也想知道,所有修士都在秘境里發現了宛如同一魂魄捏造的自己,除了我。那些修士像是被分成了兩半,裂成兩個身體,甚至不止兩個,為什么”
談郁對他的發現感興趣。
濮仕依是反派,在后期歇斯底里對抗男主井克楓,也是反抗世界意識的表現嗎。
這時候,濮仕依遠遠凝視著他的臉,少頃,說“你隨我到佛堂去。”
濮仕依大概是發現了什么。
原著角色發現的細節應該比他能感知到的更多。
“佛堂里有何物”他問。
和尚說“你的過去。”
談郁聽到這里,轉過頭睨了眼井克楓,他們談論這些異樣,但井克楓拿著劍站在一邊,漠然得像個旁觀者。
談郁收回視線,朝那只獨角白鹿走近一步,霎時被身旁的井克楓抓住了袖子。
“你打算和他走了”
他輕聲問。
“我好奇他說的那些事。”談郁反問他,“你也覺得奇怪吧。為什么秘境里沒有第二把邪劍你和第二具身體的關系很詭異。”
井克楓看著他“所以我把他們殺了。”
談郁覺得男主是對一部分詭異現象知情的,但選擇隱瞞。
談郁對他說“我晚點再回來找你。”
井克楓沒有回答,只一雙眼烏沉沉地望著他。
這個人是過往角色的執念,表露著的控制欲混雜著愛,變成更復雜的情感。
談郁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略微仰起臉看著眼前人“我想知道那些事,別攔我何況你也知道一部分。”
“你不知道我在擔心什么。”
井克楓并不否認。
談郁看著他,垂眸說“我們總會再見的。”
白鹿羽翼展開時仿佛在秘境里振翅的巨型飛鳥,馱著劍靈少年和穿袈裟的男子,遠遠看去,談郁被風撩起的長發仿佛背后生出的一雙羽翼。
談郁回頭看了一眼。
井克楓在一處山頭,端立于劍身之上,像是隨時御劍而來。
離得遠了,談郁看不清他的神色。
從此處到濮仕依所說的佛堂,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談郁自知劇情已近尾聲,試圖弄清楚這個世界出現的線索。
他問濮仕依“你也有第二個身體”
“是。”
濮仕依的聲線低沉,冷峻的眼正望著他。
“我一直覺得他們是同一個魂魄意識之下的分裂也許不止兩個身體,有的長著迥異的面貌。我懷疑過井克楓和池禎是同一個人,他默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哪些人其實同為一個靈魂操縱”
談郁說了很長一段話。
也許濮仕依也有同感呢。
在白鹿停下之前,談郁先是瞥見了地上漸近的一處佛寺,像是無人光顧之境,四周荒涼,連一旁的樹木都枯黃凋零。
寺內是一尊高大的金佛像,手握金剛杵鈴,面孔被燭火照耀,對他怒目而視。濮仕依在佛像面前雙手合十低語,不知他說了什么,四周的地面微微顫動,談郁也察覺到了這種震顫。
濮仕依撩開前方的簾子,在墻壁之上,赫然是一個一人多高浮在半空的黑洞,與之前的秘境入口一般無二。
二人先后進入到秘境之中。
談郁一踏入黑暗,意識也頓時模糊墜入粘稠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