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暫且留步”方退神龜島敖旭,寶象禪師又擋在面前。
“不知大師有何指教”天女凌心停步道。
寶象禪師道“女施主竟有如此修為,當非尋常之輩,可否取下面簾,讓老衲一觀真容。”
“寶象禪師方才還欲當和事老,怎又會攔我莫非看出些什么”天女心中暗疑,搖頭道“大師當知非禮勿視的道理,如此唐突要求,恕小女子不能答應。”
“那恕老衲得罪了”寶象禪師念了聲佛號,九環錫金法杖一敲地,身上錦斕袈裟忽然飛出,迎風漲了數倍,化作一抹紅云包裹而來。
見他出招七分逼迫,三分試探,天女凌心心中了然,“原來是懷疑起我的身份了”
同為佛門出身,天女凌心知曉只要稍露痕跡,便可能被辨認出來,此時只蓮步挪移,身形巧轉,欲甩開袈裟糾纏。
但袈裟卻是如影隨形,封鎖四方,天女凌心在刻意隱藏功力的情況下,竟也一時難以突破。心中不由暗惱“這和尚當真招人煩,難道今日要被佛門之人壞了事”
而此時,天女凌心有感覺后方敖旭已緩過一口氣來,雖尚未出手,但已令她陷入前后夾擊的危機
“罷了,拼一下”糾纏越久,所露破綻只會更多,天女心念把定,決定速戰速決,正欲飽提元功之際,忽聞一聲“住手”
便見船舷一側,兩個鮫人少女拖曳著魚尾巴逶迤而來,一臉嫌棄道“你們怎么在這打起來了真當這是自己家不成”
見到主人家來了,寶象禪師連忙將袈裟收回,天女凌心見狀,也同時收招,盈盈道“失禮了,實在是因為有人無理取鬧,小女子才被迫還擊。”
同為女性,兩個鮫人少女下意識站在了天女凌心這一邊,酸道“兩個男的欺負一女子,還萬仙盟六元哩,我要是你們,肯定拿著面具把臉擋上”
“你們”敖旭脾氣本就躁,被兩個小丫頭嗆聲,登時大怒,但想到這是人家地盤,便又將火氣收斂道“這女人和他主人來歷不明,我們是好心替玲瓏郡主驗明他們身份,尤其是他主人,極有可能是陸天嵐這大盜,你們就不怕他混入水晶宮,把水晶宮藏寶盜個干凈”
“不怕”另一鮫人少女干脆利索道“有宮主在呢,就算真是陸天嵐來了,也是他怕我家宮主”
敖旭一時氣結,卻又無法反駁,便聽鮫人少女又道“你們既然都在,也省得我去找了,我家郡主設晚宴招待眾人,還請各位前往參與。”
“這時候,設什么晚宴,莫名其妙”,敖旭余怒未消道。
鮫人少女道“我家郡主說,晚宴上有要事宣布,請諸位務必參與。”
敖旭想了想,終是不好駁了玲瓏郡主面子,而且主人家面前,總不好再繼續打,道“行了,知曉了,禪師,咱們走吧還有你,你家主人的身份我定會查清楚,若真是陸天嵐,我絕不會放過”放了句狠話后,敖旭一甩袖大步而去。
寶象禪師看了天女凌心幾眼,似還努力想看出天女凌心來歷,但終于搖搖頭放棄,也跟著敖旭前往。
二人皆已走遠,天女凌心又對鮫人少女們道“我家主人已經睡下了,怕是不能參加。”
鮫人少女道“這個嘛,郡主說了,你們可以例外,不過若是來了,能欣賞到一出好戲”
“好戲”天女凌心心頭一疑,隨即想到“道奇先生送了兩份禮物,分別給了應公子和玲瓏郡主,應公子的藥丹中是要我們提防寶象禪師和敖旭,那給玲瓏郡主的浴香,又藏著什么秘密”
想到此處,她的疑問反而是越來越多,“道奇先生為何要給應公子警訊他是怎么預料到敖旭和寶象禪師兩人會來探我們根底玲瓏郡主又從道奇先生那得到了什么訊息為何設宴邀請所有人,卻獨我們可以例外”
天女凌心不得其解,終于打定主意,“應公子現在修養心神,就跟其他人夢游一般,一旦被外力吵醒,心神可能又會遭新創,現在還不能喚醒他,便由我單獨前往宴會,見識玲瓏郡主準備了什么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