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聲如鯨歌雷鳴,震得應飛揚耳膜欲裂,肆虐音波在石室中一浪接一浪的回蕩疊加,石室墻角已有開裂跡象。
而原本纏在他身上的斛明珠竟也被他震開。
“殺殺殺殺殺”漢子狂態更甚,雙目泛紅,竟一拳朝離得最近應飛揚打去。
應飛揚猝不及防之際,沙包大拳頭已臨面前,沉雄拳風吹得他面上生疼,腮肉都在抖動。
躲不開,擋不下,應飛揚一時萬念俱灰,心中萌生死意,但拳頭在離他面前還有半寸之際卻停了下來,卻見竟是他腕上的鏈條此時崩得直直的,讓應飛揚逃過此關。
但下一瞬,那漢子嗓子間滾出一聲沉喝,一聲脆響,寒冰塑成的鏈條竟崩斷一根,而拳頭則繼續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來。
但一瞬的停滯,已足已令應飛揚有所反應,足下施展“星羅棋步”,拳頭擦著面而過,勁風刮得他面龐生疼,但應飛揚已翩然繞了半圈,旋至男子身后。
“殺”男子依舊如猛獸一般,頭不回,另一手曲臂向后肘擊,拉扯之下,另一手鎖鏈也有崩毀傾向。
應飛揚不得不再做閃避,同時欲抽身逃離,但男子雖身受冰鏈困鎖,但狂態如猛虎,宏大拳風充斥整個石室,招式雖無章法,已讓應飛揚疲于奔命,難以抽身。
,一時病急亂求醫,沖對斛明珠道“斛宮主,請阻止他”
卻見斛明珠聞若未聞,反而看戲一般盤膝坐下。
“這婆娘”應飛揚心中叫苦不迭,而那漢子又一拳打來,應飛揚不及得出劍,只得雙手疊掌胸前,奮起天龍神力,硬吃下這一擊
“嗯”拳掌相接,應飛揚退了半步,心頭卻是生疑,這一拳威力并無他預料那般沉雄。
他卻不知男子和斛明珠此時都已負了傷。
原來,若在往常,斛明珠都是將男子禁錮功體,囚禁在此。而每年與他交合采補之際才將功體禁錮解開,使他真氣能夠自由流轉,實現交合采補的效果。
因他神識混沌蒙昧,手足肩膀又被冰鏈束縛,縱使回復真氣,斛明珠也自信能制得住他。
而方才,因應飛揚言語刺激了他的狂性,是交合雙修被中途打斷,交合雙修之際,他們真氣融和一體,一損皆損,強行中斷,已是各自負傷。
又接下兩拳一掌后,應飛揚信心見漲,但見對手招式拙劣,全似莽漢一般任性胡揮,應飛揚也索性不再設法抽空出劍,心思一定,龍眾大力運轉到極致,專心與他漢子對起拳腳。
雄力撼神通,拳拳到肉的拳腳相交,貼著身子的近身肉搏。
一時間勁力縱橫,聲聲交擊聲沉如悶雷,震懾人心,整個石室都震顫不已。
“他的真氣受創,而且冰鏈有吸納他力道的功效”
應飛揚察覺端倪,心中唯有更加的驚駭,如此消減之下,這男子幾乎相當于純以肉身之力與他對撼。而他身具龍眾大力神通,這般對撼之下,竟然還是他處于下風,被逼得抽身不得
“這漢子該不會是他吧”應飛揚回想斛明珠先前話語,再聯系這漢子的神力,已隱約猜到些什么,頓時被他自己的想法激得他遍體生寒。
而此時,心中寒意化作實質,應飛揚只覺背后如針扎一般冷徹透骨,便見身后斛明珠緩緩起身。
應飛揚不及多想,再展星羅棋步,步星踏斗一般又轉到男子背后,足未落定之際,便聞一聲“殺啊”
男子雙目赤紅,又扯斷了一根鎖鏈,掄圓了肌肉虬結的胳膊向應飛揚砸來。
而與此同時,石室內溫度陡降,斛明珠身如朔風冷雪,攜帶無匹寒流席卷而來,一掌狠狠印在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