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應飛揚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斛明珠方才一掌,竟是毫不猶豫的要將他與那漢子一并攻擊,若不是他事先有所預料,早在斛明珠出掌前就先行閃避,此時早已斃命斛明珠掌下。
“好個心狠手辣的婆娘”應飛揚心中暗罵一聲,口上則道“話已傳到,在下先行告辭,斛宮主不必再留謝我了”
斛明珠面容冷若冰霜,一言不發,掌上勁力加催,男子身上已結了一層冰霜,而冰線一直擴散到應飛揚腳下。
眼看鞋底結了一層冰,應飛揚哪敢絲毫停留,趁著斛明珠正在制住那漢子,足下一點踩碎尚未成形的冰層,往外頭掠飛而去。
先出了這暗室,再向寶庫的入口疾行而去。
海面之上,水晶宮近在眼前。
全速行駛的大船之上,天女凌心降臨船頭撞首,阻擋而來,。
“想阻擋我們圍起來”一名黑鱗軍的頭目見狀道。眾軍隨即擁上,森寒兵戈直向天女凌心。
蜃樓城卻揮了揮僅存的右手,道“艙底槳位補滿,全速劃槳前進,其余妖下水護船”
黑鱗軍所剩不多,水晶宮又已接近,與其與天女凌心糾纏,不如一鼓作氣沖過去,知曉蜃樓城的用意,黑鱗軍諾了一聲,聽令退下,而船頭上,只余蜃樓城與天女凌心一人一妖對峙。
蜃樓城略顯渾濁的雙目盯視天女凌心道“小姑娘,你與水晶宮什么關系”
“并無關系。”
“看你的氣息,也不是妖類”
“晚輩本就是人非妖。”
蜃樓城雙目一瞇,道“既無關系,又非妖類,本帥欲炸毀水晶宮,與你有何干系,先前九死一生,才從船上逃出,如今為何擋在本帥面前”
天女凌心正色道“總是眾生性命,炸毀水晶宮,蜃統帥故然能逞一時之快,但水晶宮,乃至整個東海都將遭劫,這其中是多少無辜性命,還請蜃統帥念及東海妖類和手下士卒性命,心懷慈悲,回頭是岸”
蜃樓城冷道“張口蒼生,閉口慈悲,高高在上,令人厭惡的口吻,你讓我想起了那代代傳承的一類人,你也是她們之一嗎”
天女凌心手一劃,十丈輕塵繞身而出,迎風飄展,襯得她端若天人,“小女子正是當代天女,名號凌心”
“那,無話說了”知曉歷代天女皆是如此,絕無退讓之理。但蜃樓城同樣半步也不會退讓,話至此已盡,蜃樓城一翻手,攜帶一股虛無縹緲的勁力疾射而出,擊向船頭撞首的天女凌心。
天女凌心身不動,手一引,十丈輕塵層層交織,縱橫交錯,在面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盾墻,欲擋來招。
“癡枉”蜃樓城足下不停,掌上運動“崩”勁。
一掌擊上,卻分成數道方向不同的氣勁,上下左右前后拉扯,十丈輕塵頓時潰解。
而礙眼白綾潰散,船首卻已無天女凌心身影。隨后白綾又如龍蛇狂舞,向后上方匯集。
蜃樓城回首一看,便見十丈輕塵結成巨大的杵形,天女凌心手按巨杵一端,勢如須彌山傾,以萬鈞之勢直壓而下,卻是避開了蜃樓城,目標直向著貨船。
只要船沉,一切計劃皆為泡影,天女凌心飽提元力,要一擊將船擊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