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油嘴滑舌之人。”斛明珠面無表情,話語中寒意更甚,“可惜本宮不是要留客,而是要送行,念你通報有功,黃泉路遠,本宮親自送你們一程”
斛明珠說罷,長戟一橫,一股寒意如潮,籠罩應飛揚二人。
應飛揚忽覺背心一熱,卻見天女嘔出口血滴在他背上,本就蒼白的面色現在蒙上了一層頹敗的青灰,而身軀也越來越冷。
應飛揚知曉天女身上帶傷,氣血虧損,受不了這乍冷的酷寒,忙將真氣借“十丈輕塵”傳導至她體內,怒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連她也不放過”
斛明珠依舊冷冰冰,目光中卻閃過一絲嫉恨,“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死人,送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正好”
“夠了”卻聞應飛揚一聲怒吼,打斷斛明珠的話語,斛明珠縱橫東海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打斷她的話語,不由一愕然,而此時,應飛揚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雙目赤紅道“恩將仇報,也要有個限度啊就在方才,我背上的姑娘為了保全與她毫無關系的水晶宮,不惜拼上自己性命,結果呢,呵呵,你卻要殺她就為了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不用想也知曉,不過是些愛死恨活,情恨糾纏的破事,也就只能當做三姑六婆碎嘴時的談資,真當我們有興趣去說”
如傳聞一般,除了對少數妖外,斛明珠堪稱冷血無情到無法理喻,對她,一切話語都無用,絕境之下,應飛揚也不再壓抑自己心中的怨懟,替天女凌心感覺不值。
天女打著寒顫,卻平靜得說,“不必替我不平,應公子,我會保護水晶宮,本就不是為了她。”
見這二人一者怒視,一者無視,斛明珠眼角不禁跳了兩跳,道“好,念在你們有功,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卻見斛明珠長戟一劃,厚實冰面之上出現一道筆直劃痕,生死一線,就在斛明珠腳前,“此線為界,劃分生死,誰能越過此線一步,誰就能從本宮手下贏得性命不過”
斛明珠話鋒一轉,戟指應飛揚,話語中多出了一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背著一個半死的姑娘,你注定毫無機會,將她丟下,你獨自一人,才有逃生的可能。”
話音未落,卻聞破風劍聲傳來,一道劍氣被應飛揚揮出。
“倒是心急”斛明珠心中輕笑一聲,揮戟一掄,但接觸瞬間,卻覺劍氣來勢雖洶,勁力卻是虛無,好像非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
“劃線我也會”應飛揚長劍直指東海鮫淚,一道筆直的劍痕順著劍尖所指方向一往無前,從他足下蔓延到斛明珠面前。
“你是當世妖王,所以你能定下規則,游戲他人生死,但別以為,你們會永遠在我上面”
天女凌心看著應飛揚的側臉。,他的眼睛里有一股外露的戾氣,,有不甘,有怒火,還有潛藏在最深處的仇恨,天女凌心不知何故竟感覺有點可怕。
就像荒野里饑餓的幼狼,要從數倍強大的對手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今日我不但不會丟下她,而且不躲、不閃、不避,要過,也要沿著這條線,迎著你的戟,從你面前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