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一提到鄧布利多的話題,斯內普就會顯得相當不耐煩。
雖說他確實是鄧布利多安插在伏地魔那邊的雙面間諜,可他和鄧布利多之間,也只不過是通過某個交易來維持的罷了。
現在鄧布利多死了,斯內普心里的念頭就更加復雜了。
“也是。”
瑪卡掂了掂手中的玻璃管,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徑直往放置冥想盆的柜子走了過去。
“看完以后再到我辦公室里來一趟,”斯內普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去,“在這里說話,我渾身都不舒服。”
看著校長室的大門緩緩閉合,瑪卡微微搖了搖頭,隨即伸手將柜門打開。
冥想盆那瀲滟的銀光,很快就從柜子里彌漫了出來。瑪卡拔掉玻璃管上的橡木塞子,將里面的純銀色絮狀物倒了進去,順便探出手掌在淺盆上空晃了晃。
那些絮狀物在魔力的作用下,很快就無聲地溶化開了。
瑪卡見狀,立刻低下頭去,將自己的臉探入了那片如水似霧的銀色之中。
朦朧。
瑪卡首先感覺到的,是一種如置身蒸汽、或是一片濃郁迷霧之中的朦朧。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到。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也沒有各種感官的反饋,只有“感覺”,才能清晰地發現他自己的存在。
忽然,他覺得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在往他這邊緩緩地走來。
一步接著一步,不緊不慢,仿佛在進行著一場毫無目的地遠游。
隨著那個身影的每一步,他周圍的那種“朦朧”都會流動起來,匯聚成實際的景象。
這在瑪卡的“視界”之中,就好似看到一幅極為寬廣的油畫,正往他這邊慢慢地靠近。那幅如夢似幻的油畫中,每一抹油彩都在不斷地延伸著,漫布而來。
隨著場景漸漸完整,瑪卡很快便發現了,那是一條披著一層薄雪的西部街道。
天氣似乎是夜間,街道沿途的路燈都被點亮,幽幽的光芒在白雪的反射下,顯得明亮了許多。
而在街道兩側,錯落有致的房屋大都門窗緊閉,連窗簾都沒有打開。
正當瑪卡打量著面前愈發完整的景象時,那個虛幻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長長的白須白發、銀灰色的及地睡袍、皺紋縱橫的滄桑容貌還有那雙,總是藏在半月形鏡片后頭的蒼藍眼眸。
“鄧布利多教授”
瑪卡想要說話,但卻發現自己根本連嘴都找不到在哪兒。
鄧布利多徐徐而來,在瑪卡的意識近前站定了。
“瑪卡,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