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著開了口,可瑪卡這邊卻只覺,鄧布利多的聲音是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的。
“怎么樣,這個地方是不是很奇妙”鄧布利多溫和地道,“你不用說話因為你既說不出來,我也沒法兒聽到”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可是那些都不重要嗯,至少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你與大家的羈絆,以及你為那些羈絆所作的努力,讓我可以做回我自己那個懂得自私的自己。”
鄧布利多這番話的言下之意,瑪卡算是聽明白了。
因為瑪卡的存在,鄧布利多終于能有空閑繼續感悟魔法的真諦,并順順利利地又進了一步。
“這個不負責任的老頭兒”
想通了這些之后,瑪卡不由得就想翻個白眼給他瞧瞧。
“你聽到我這么說,一定有些氣不過吧這是當然的,那么”鄧布利多臉上帶著一絲頑皮的笑容,他頓了頓才繼續道,“那么,我就姑且先告訴你一個你眼下最想弄明白的事情吧”
“嗯,如果我弄錯了,那可別怪我”鄧布利多笑道,“沒錯,對于你們來說,我已經死了,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不過對于我自己來說,我顯然還沒死或者說,離真正的死,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瑪卡聽到后頓時一愣,然后立刻又“看了看”周圍。可周圍的景象都和他認知中的“真實”沒有任何區別,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靈薄獄ibo”
在瑪卡的意識之中,某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匯一閃而過。
魔法界之中,自古至今都沒有這個詞匯,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瓜造詞。所謂靈薄獄,可以解釋為“地獄的邊緣”,是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
可瑪卡卻并不知道,這個概念本身,其實是源自魔法界的。
“不明白不要緊,我這次叫你來,就是為了給你介紹這個地方的”鄧布利多輕聲說道,“還記得我一直強調的那句話嗎對于一名巫師來說,死亡,只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我一直都在尋找著那扇通往冒險的大門,只是心中有些往事,始終讓我無法釋然”
鄧布利多說著,就像是看得到瑪卡一般,往他這邊望來。
“可是瑪卡,你的出現讓我逐漸明白了,那絲絲縷縷的牽絆,只是我在自己困擾著自己而已。看著你所走的每一步,看著你毫不留戀地一路向前,我就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所以現在,我又重新踏上了我的道路我不在糾結于過往的錯失,不再為阿利安娜的死而不停地自責,不再把阿利安娜的愿望當成我自己的愿望”
“所以,我終于可以退休了。”
鄧布利多口中的那個“阿利安娜”,正是他那早已去世的妹妹。
雖然瑪卡也知道鄧布利多一直在為當年的事情而后悔,但卻沒想到那份強烈而深刻的自責,竟是令他成為霍格沃茲校長的直接原因。
“我和阿利安娜都深愛著整個世界,可是我一直明白,我和她的愛,從來都不是同一種形式。”
在說出這席話的時候,鄧布利多看起來,是那么地神采飛揚,仿佛連那蒼老的容貌都年輕了好幾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