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迎面走來幾個人,為首的那人身上穿著精致的道袍,頭戴玉冠,和其他人的裝束都不一樣。
那人看到青城派長老后恭恭敬敬拜了拜,“拜見長老,您不是在青城鎮嗎怎么回來了”
“掌門免禮,這位是我的客人,他想參觀青城派
,我就帶著他來參觀一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面前的這個人是青城掌門。
不顧他雖然是掌門,但對青城長老卻十分恭敬,青城長老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關系,面對掌門依舊十分倨傲,言語之間沒什么尊重。
青城掌門也不氣惱,又簡單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他們圍著青城派逛了一圈,天色漸黑的時候,百里辛和青城長老返回了鎮子。
百里辛原本想留宿青城派,晚上再溜出去偷偷調查,可青城長老似乎并不愿意留下,質疑要離開,百里辛只好也跟著回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了,青城長老想要百里辛留下吃飯,被百里辛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后離開了。
百里辛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忽然在一處小攤販面前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老板,再來一碗酒。”
只見不遠處的攤子上,一名身穿便裝的青年穩穩坐在桌前,在他的面前已經羅了好幾個碗。
百里辛走上前,一屁股坐到了那人面前,“你這是借酒澆愁”
那人用朦朧的眼睛看了百里辛一眼,眼中瞬間閃過驚喜,“先生,好巧,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從衙門不干了,不是死了。我怎么就不能在這兒你喝這么多干什么”
張彪哈哈大笑一聲,“我高興啊。”
說著,他又灌了一口酒,“先生,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發生了什么,林縣令一拉開書房門的時候,人都傻了。”
“我后來和六扇門的幾位捕快聊了一下,聽說世子基本把事情全都交代了。他殺人如麻,但說到底,內心也沒有堅毅到哪里去,一個被王妃無限溺愛的孩子罷了,甚至連一點苦都沒吃過。欽差大人和六扇門的人一嚇唬,他什么都交代了。”
“我他媽這才知道,什么叫人微言輕。”張彪氣呼呼道,“原本我以為所謂的人微言輕,是青樓小翠和平兒那樣的。原來我也是人微言輕,原來那世子就是個慫貨。可他之前為什么不怕我們因為他高高在上,在他們那些上位者的眼里,我們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螻蟻。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又怎么會懼怕我們”
“可欽差大臣不同,他拿著陛下的手諭。所以他慫了,他怕了,他什么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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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死死捏著手里的碗,“這該死的狗眼看人低。”
百里辛安撫道“世子都交代了林縣令那邊呢他說什么了”
張彪“對了對了,先生,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你快回去告訴你姐姐,讓她小心一些。”
百里辛“林縣令說什么了”
張彪“他說如果你姐姐再不會林府,他就抄了宋家。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這次他是真的被你惹急了,你也小心一點。”
百里辛“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通知我這些。”
“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張彪笑道,“我才是應該說謝謝的那個人,你今天走了之后我才發現,衙門變了。”
“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之前你在的時候我一直沒注意,可今天下午我出門的時候,發現我那些兄弟好像都成長了。先生,衙門之前就會一片沉積了泥沙的水池。乍一看似乎清澈見底,可只有將一塊石頭扔下去,才能砸出
“衙門里的大大小小問題就是渾濁,而您,就是那塊砸在水里的石頭。”
“如果不是你,我們還一直覺得這衙門挺好的,沒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百里
辛笑了笑“都過去了,我相信經過這幾件事情,青城鎮的衙門會越來越好。我這塊石頭之所以有用,說到底還是因為衙門里的大部分都像你一樣。人無完人,是人肯定多多少少有些小問題,但你們的骨子的根沒歪,根紅苗正。”
他緩緩站起來,“我也該走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