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聽清就必須靠近,但安無咎不想冒險。
很快,對話聲減弱,最終消失。他聽見兩個人的腳步,朝里散去。
在走廊里靜靜站了一會兒,安無咎也往里走去。
里面的結構更加復雜,走廊盡頭是一個不大的方形結構的門廊,有四五扇門,其中一扇巴洛克風格的圓形拱門,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天使雕像,拱門上方的位置有懸浮的、休息室字樣的投影。原本白色拱門應當烘托出精致而神圣的藝術感,可大概還是上午,這里沒有開燈,幽綠色的投影成為晦暗門廊唯一的光源,連拱門上圣潔的天使浮雕也變得詭異非常。
安無咎扭過頭,其他門上投射的分別是琴房、閱讀室、資料室和會議室,門后又是長而幽深的迂回通廊。
這個地堡的結構倒是很適合秘密會晤。
休息室的門后是一個新的門廊。安無咎剛推門進去,就看見了鐘益柔的背影。
門廊寬敞也比之前的門廊要明亮些許,有八扇不同的雕刻拱門,分別標有1到8的數字和人名。
1楊明、2上野、3鐘益柔、4吳悠、5安無咎、6老于、7沈惕、8劉成偉
“不完全是按照生存價值來排的,對吧”鐘益柔沒有轉頭,直接說。
安無咎沒有偽裝,很輕地嗯了一聲。
她轉過頭沖安無咎笑了一下,“你走路沒聲音呢。”
“那你怎么發現的”安無咎問。
鐘益柔挑了挑眉,“女生的直覺。”說完她眼神流露出有些刻意的抱歉,“怎么辦你現在完全被針對了。”
安無咎沒說什么,他在判斷這個女人究竟如今是什么態度。
“我直接說了。”鐘益柔抬了抬雙手,“目前我沒辦法幫你。”
她調取出自己的參數,頭頂上立刻出現一條煥發著熒光綠的血條,“我的武力值最低,就算是兩次機會都用來奶自己,也只有三條血,真的決斗起來,我自身難保。”
聽到她這么直接,安無咎反倒輕松許多。他想到些什么,用很慢的語速問“死了會怎么樣”
“圣音不是說了嗎腦死亡。”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現實中的我們不是都進入了游戲艙里那玩意兒跟膠囊似的,要真死了,且24小時后確認沒有假死,膠囊里的裝置自動把我們彈進處理廠,回收成肥料。”說完她露出嫌棄的表情,“這種死法一點也不優雅。”
“你怎么知道”安無咎問。
鐘益柔頓了頓,那張總是神采飛揚又風情萬種的臉難得出現暗淡的神情。
“我親眼看到過。”
她輕微地皺了皺眉,很快松開,坦蕩的樣子來得非常快,“進膠囊艙的時候,我的小姐妹就在我隔壁,我們約好要一起出來,但她就先走一步了。”
聽見這些,安無咎有些動容,腦子里已經開始想安慰的語句,但嘴卻跟不上,被鐘益柔搶了先。
“所以說,”她沒有遮遮掩掩,“為了活下來,我會站隊到楊明那一邊也不一定。”
安無咎點頭,沒有說話。
他這幅乖巧懂事的樣子,讓鐘益柔更加懷疑楊明的話術。她好心策略,“你這樣,倒不如去和上野或者劉成偉打好關系。他們一個能復制物資,一個能搶,到時候說不定會分你點兒。”
安無咎沒有說話,他也并不打算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鐘益柔。不過鐘益柔太聰明,一直盯著自己發紅的臉頰。
這種被審視的感覺不太舒服,安無咎試圖走開。他注意到8號門旁邊的墻壁上固定了一本看起來很厚的書,于是朝那走過去。
“你不會真的打算讓所有人都平安活下來吧。”鐘益柔跟隨他過去,定步在那本書前。
“你覺得我在說謊嗎”安無咎伸手到那本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