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揚起一身塵埃。
安無咎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還不夠刺激。
他仿佛感覺不到任何情感,哪怕是敵人的死亡,也只能輕微地令他感受到一點點快樂。
這快樂就像是隔著一片毛玻璃,一場霧,看不真切。
遠遠不夠。
他轉過臉,看向決斗閾外的老于,他臉上的表情倒是很有趣,一臉的震驚。
老于低聲道,“這一切果然都是你做的。”
“對啊。”安無咎攤開雙臂,玩世不恭地點了點頭,“就是我。”
他毫無認罪伏法的意思,甚至引以為豪。
“那邪教徒”
安無咎看向吳悠,“小鬼,這場戲你導的,你來說。”
吳悠低聲道“根本沒有什么邪教徒。”
“是那副最后的晚餐給我的靈感,還有什么比一個混跡其中的叛徒,更容易攪動人心的呢”安無咎笑了出來,朝他向前一步,離開決斗閾,與老于面對面,說出一句令他渾身發寒的話。
“還不明白嗎邪教徒就是你和吳悠啊。”
老于不敢相信,“什么”
原來自己腳腕上的痕跡,后背磨損的傷,都是有原因的。
“你肯定很奇怪,吳悠怎么能做到進入你的房間,將你拖出來呢如果你在房間里,他在門外,分明是連你的房門都無法打開啊。”
沒錯,他直接命中了老于心中困惑的地方。
安無咎聳聳肩,“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自己打開你的房門,也不需要。”
老于仍舊皺著眉,不明白其中要義。
“剛剛才說過,現在就忘啦”安無咎用手把下半張臉的血抹開,“時間是我的工具啊。”
“早上我把石英鐘調快了。所以你們認為的9點,并不是真正的9點。但這不是我第一次改變時間。”
安無咎歪了歪頭,他沾了血的臉表情純潔,呈現出一種微妙的、既天真又殘忍的感覺。
“進入地堡的第一天,我就把會客廳的石英鐘調慢了五分鐘。”
就在他被上野和劉成偉欺辱之后。
“所以鐘上顯示的晚上12點,也并非是12點,而是12點過5分。”
“這五分鐘,足夠讓你被催眠氣體迷暈過去了。”
原來他打了一個時間差,讓自己誤以為還沒到強制入眠的時間,所以被迫在室外入眠。
安無咎耐心而輕柔地繼續說著,如同專業的屠夫講授自己如何解剖一頭家畜那樣細致。
“我指使吳悠陪你夜聊,拖住你直到快到11點50分,然后讓他裝作不經意地告訴你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等你們穿過一段又一段的甬道,并肩走到休息室門廊,再站在門口互道幾句晚安,催眠氣體就差不多要控制你的大腦了。”
他惟妙惟肖地發出咚的一聲。
“等你打開門,暈倒在地,吳悠把你拖到楊明的房門口,拉起你的手打開楊明的門。再將你們倆一一拖到決斗閾。”
說到這里,安無咎露出慶幸的笑容,“你知道多巧嗎你們的決斗沒有武器。”
老于驚詫地望向吳悠的方向。
一路偽裝吳悠卸下包袱,輕聲開口“沒錯,所以我用你的手捂住了楊明的口鼻,悶死了他一條命,然后再把你們拖回去。”
“可是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床上。”
“嗯。”吳悠說,“所以我先用你的手打開楊明的房門,然后把他拖進去,弄回到床上。這個時候我的能量條已經失去了一半,我就回到儲藏室,吃面包喝水,使用藥物,然后一直等,等到我的能量條逐漸恢復到可以承受另一次犯規,再出來,把你送回到你的床上。做完這些以后,我再補給物資。”
“可是你哪來的這么多物資”
“我給的。”鐘益柔舉了舉手,“我們可是舉全家之力,供這個小童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