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當初車輪戰的時候,老于就很奇怪,為什么吳悠進入決斗閾的時候能量條是滿格。
大家到了那個時候,因為沒有及時進食喝水,能量條多多少少都有損耗,除非有大量補給過物資。
他從未設想過,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會如此縝密地完成這樣一場暗度陳倉。
更想不到,表面上四面楚歌的安無咎,早在第一天,就背地里布局出精密的連環套。
“劉成偉的尸體也是我搬過去的。”吳悠坦白,“無咎哥說,嚇唬嚇唬你們,讓大家因為非自然的現象更加混亂。”
人在封閉的環境中呆久了,思想會變得遲鈍,猜疑心會越來越重。
“原來如此。”老于聽罷,臉上露出釋懷的笑。
他看向沈惕,“你也加入了他們,才換了我的線嗎”
沈惕撇了撇嘴,“我可沒有被某人邀請,可能是我不配吧。”
“我本來不想換你的線,因為我根本沒想過進入下一輪。”
“但是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的表情十分難得地嚴肅下來。
“強行暗戀一個我想暗戀的人,還挺有趣的。”
話盡于此,地堡忽然間搖晃起來,天花板上的壁畫、壁龕中的圣經、鋪滿了地面的暗紅色地毯,一切仿佛都臨近崩塌。
轉瞬間,決斗室的紅色光幕粉碎開來,化作許許多多的光粒,墻壁同樣如此。
四周圍的一切化為混沌。
身處混沌之中的他們,聽見了圣音。
“恭喜各位玩家在本輪游戲中存活。”
“下面開始為各位結算生存價值分數。”
“玩家老于,自身生存價值為3分,被迫換線后,紅線連接上野但上野死亡,無法獲得其分數,黑線連接安無咎但安無咎存活,無法獲得其分數。老于得分總計3分。”
“玩家吳悠,自身生存價值為5分,紅線連接老于且老于存活,其生存價值為3分,黑線連接劉成偉且劉成偉死亡,其生存價值為2分。吳悠得分總計10分。”
“玩家鐘益柔,自身生存價值為7分,紅線連接吳悠且吳悠存活,其生存價值為5分,黑線連接老于但老于存活,無法獲得其分數。鐘益柔得分總計12分。”
“玩家沈惕,自身生存價值為1分,經主動換線后,紅線連接安無咎且安無咎存活,其生存價值為4分,黑線連接上野大成且上野死亡,其生存分數為6。沈惕得分總計11分。”
“玩家安無咎,自身生存價值為4分,經主動換線后,紅線連接沈惕且沈惕存活,其生存價值為1分,黑線連接楊明且楊明死亡,其生存價值為8分。”
“安無咎得分總計,13分。”
周圍的混沌逐漸化為一片清朗的純白。
圣音宣布了最終結果。
“恭喜排名前四的玩家順利通關,成為“紅與黑的殘殺”的幸存者。”
“回到現實后,各位將獲得本次游戲的獎勵積分,以及各位的交易積分。同時,你們將擁有24小時自由時間。”
“請遵守圣壇的規定,準時回到游戲艙。否則,我們將會對幸存者直接抹殺。”
“請記住,幸存是暫時的,只有死亡才是永生。”
話音剛落,純白的四周變作全黑,安無咎感受到巨大的重力作用,狠狠地躺倒在地。
后背接觸地面的一瞬間,他睜開了眼。
他并不在什么地面,而是鐘益柔口中的游戲艙里。
這個狹小的游戲艙如同冷凍艙,他的臉上罩著呼吸機,手臂上插了許多輸入管,大概是防止游戲過程中無法攝入食物,特意制作的營養補給系統。
在游戲里,他已經換上了白色襯衣,但是此時此刻,他穿的卻是初始化的黑色上衣。
手腕的傷很嚴重,沒有縫針。
頭發也還是長發。
安無咎取下呼吸機,一一拔下這些管子,從游戲艙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