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不反駁我。”安無咎察覺到他出神,“在想什么”
沈惕倒是十分誠實,“我覺得你正在慢慢恢復,之前兩種極端的狀態,現在好像有統一的趨勢了。”
“是嗎”安無咎輕笑了笑,“我以為你不在意。”
“我是不在意。”沈惕的手搭在他腰間,眼睛望著他,“但是你在意。”
“我不了解別人,但我好像能明白你。每一次從一個極端跳轉到另一個,你應該是不好受的。”
沈惕頓了頓,又說“尤其是第一次,在地堡那個副本的時候,從惡變回善,很折磨吧”
安無咎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于各方面的相互吸引,比如自己夠有趣,所以讓沈惕注意到。
他沒有想過,原來沈惕早已將他的心看得這樣清楚。
“我是這么想的。”沈惕的手指輕輕地點著安無咎的后腰,“相比較來說,我其實不太在乎別人怎么看,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為自己做過的事而后悔,所以看到你從極端恢復到中間狀態,我就會感到開心。”
這理由是遠超出安無咎想象的。
“原來是這樣。”
他不止一次因自己而懊惱,設計殺人也好,過分善良也好,每一次切換狀態,都無法直面另一個自己。
安無咎以為沒有人能理解這樣的他。
看來他和沈惕都是這個世界少見的怪人,所以才能抱在一起,彼此取暖。
“這次不說謝謝了。”
安無咎仰起臉,吻了吻沈惕的下巴。
“沈惕,我很喜歡你。”
這句話讓沈惕很滿意,但又對他吻的地方不滿意,所以在他退開的時候直接吻了上去。來得太突然,安無咎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在被他說喜歡之后,沈惕放棄了淺嘗輒止,整個人幾乎是壓上來的,一只手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控著安無咎的后腦。
舌尖交纏的一瞬間,安無咎渾身都過了一層薄薄的電,像是被抽了體力,感官也完全交付給對方操控。
他沉浸在濕潤的喘息中,欲望如同海浪般起伏的潮汐。只有在極端的情感鋪天蓋地涌來的時候,安無咎才感覺自己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沈惕的手擦過他衣擺,但最終并沒有越矩,他能感覺到沈惕忍耐著結束了一個吻,退開來,望著自己的眉眼。
沈惕望著他因呼吸不暢微微張開的嘴唇,還泛著水光,又忍不住啄吻一下。
門外門鈴響起,來得很是時候。
沈惕摸了摸他的臉頰,才轉身去開門,果然是那個白人小男生。對方將他們的餐食推進來,一臉熱情地對沈惕介紹,但他倒是興趣缺缺,一副希望能快點結束的表情。
安無咎盯著他,差點笑出來。
謝謝說了三四遍,就差請人出去了。
平時那么會裝,這時候反倒不裝了。
對方見沈惕十分著急的樣子,也沒有久留,只是提醒他們道“隔壁那間房也是你們的哦。”
沈惕正要說話,沒想到是安無咎先開了口。
“其實一間就夠了。”安無咎十分平靜地說,“我們之前也一直是睡在一起的。”
小男生立刻不好意思起來,靦腆地點了兩下頭,他雖然不是什么熟稔此事的人,但在這種地方上班,多少也明白。
“那兩位慢用。”他鞠了鞠躬,“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謝謝。”
這里雖然不是安無咎喜歡的場所,但西餐倒是意外地很好吃,只是酒水要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