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的長相并不是能震懾住他人的類型,相反的,因為太好看,總是引人遐思。
但他的氣場又太過冷肅,脾氣真起來了,只瞟一眼都令人心下生寒。
鬧事的男人被他緊緊握住了手腕,感覺如同被一只鐵鉗卡住似的,骨頭生疼,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的手能有的力氣
這人的手一定是義體
哪怕穿著普通,只看這張臉、這條胳膊,就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男人心中暗想,要是真打起來,他并非是眼前這人的對手,何況他身后還有一個高個男人,看起來也不是善茬。
“松開我。”鬧事者扯了扯自己的手臂,轉頭對兢兢業業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你們說賠酒,酒呢就是隨口說說”
服務生立刻道歉,“現在就給您拿。”他轉身便快速跑去酒柜那邊。
鬧事者轉過頭,眼神不悅地看向安無咎,“還不松手”
安無咎臉色未變,也沒有松手的意思,只冷冷說“向她道歉。”
“你”對方滿臉惱怒,但又無處發泄,“道什么歉是她沒有聽我的話,我付了錢,她就該什么都聽我的”
安無咎瞥了那女孩兒一眼,只見她手臂上滿是傷痕,還沒完全淤青,可見都是新留下的。
“聽你的”安無咎朝他走一步,那人便后退一步,“你既然喜歡動手,那要不要試試被人打罵的感覺她身上這些傷,我現在就可以還到你身上。”
一直看戲的沈惕這時候也恰到好處地插話“這個人瘦巴巴的,有什么好玩,還是昨晚那個好,壯一點,胳膊劃拉開還能看到里面肌肉的紋理呢,比這種皮包骨好看多了。”
對方聽到他的話,背后一寒,腦子里竟冒出許多詭異的畫面來。
“你抖什么”沈惕一雙幽幽的綠瞳盯著眼前這孬種,挑了挑眉,“別怕啊,我們都是好人,我說笑而已,你還當真了啊。”
安無咎的手越發用力,對方連連后退,沈惕越說是玩笑,他便越害怕,整個人都虛了下來。
這讓他不禁聯想到最近新聞里報道的怪事。
難不成真的有這種喜歡捕獵的怪人
“我道歉。”對方心中越想越怕,但態度依舊不怎么好,相當敷衍地扭頭說了聲“對不起”,完事之后便一直掙脫。
安無咎懶得與他多糾纏,便松了手,看他頭也不回逃荒似的跑了。
那個女孩站著的樣子也是搖搖晃晃的,仿佛站不穩,安無咎見她要暈倒,便伸手想要去扶,可她卻下意識躲閃開了。
這一瞬間,安無咎有些難過,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眼前的女孩。
他收回了手,只用很輕的語氣問她,“你手上的傷是他打的吧”
女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昏昏沉沉地盯著安無咎,也不說話。她的眼睛都是失焦的,盡管美麗,但仿佛就是一尊美麗又破碎的瓷器而已。
等不到回答,安無咎又輕聲問“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依舊渾渾噩噩,看樣子應該是之前那個服務生口中說的“洗腦”導致的后遺癥。
“她叫莉莉絲,客人,謝謝你。”
回話的是方才去拿酒的服務生,他手里拿著酒,但鬧事者已經走了。
安無咎低聲說“客氣了”,看了一眼沉默的女孩,微微頷首,轉身同沈惕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