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門口的小隔間里cy歪在舊沙發上睡著,安無咎正想叫醒她托她幫忙做點事,沒想到緊閉的大門竟突然打開,回來的是加布里爾。
他左擁右抱,嘴里叼著根電子煙,見到兩人眼睛都睜大了些,叼著煙說話含含糊糊,“怎么這么早就要走了”
安無咎立刻道“我們還有點事要處理。”
他說完,低頭調取出自己的面板,從賬戶里轉出10000圣幣積分,轉給加布里爾。
加布里爾登時愣了一愣,“這是做什么我可沒找你收過一分錢。”
“不是。”安無咎對他解釋,“剛才我一時沖動,從一個鬧事的客人手底下救了一個女孩,聽說她是被你們買下來的,是昨晚新來的。”
“哦”加布里爾恍然,“你說的是昨晚到的那批性偶啊,怎么,你要買下她”
安無咎搖頭,“她惹到的人心胸狹隘,我們走之后,他可能要回來報復她,我怕今天的出手反而是害了她,所以我想能不能出一筆錢,就當是填了你們當初買下她的支出,然后放她走。”
加布里爾聽明白了安無咎的意思,一方面覺得他為人是在太過善良,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大可不必這樣做。
“你知道嗎很多吃這口飯的人,就算你真的給了他們所謂自由,離開了這些銷金窟,他們也活不下去。”
安無咎心中當然也明白,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至少給她一次自由的機會,就算之后她選擇回來,或者去其他地方,至少暫時離開這里避一避,也可以試試新的活法。”
加布里爾自知說服不了他,吸了口煙想了半晌,最后還是應承下來。
“好吧,行吧。”他嘆了口氣,“不過你這筆錢將近十二萬美金,夠買4個她了。”
“無所謂的,你看著出價就好。”
“這樣吧。”加布里爾退回五千圣幣積分,只留五千,“我不做虧本買賣,是多少錢進來的就多少錢出去,多出來的這兩千五百積分,留給她看病治傷,怎么樣”
“你怎么知道她有傷”安無咎問。
加布里爾笑了,煙圈吐到安無咎的面前,又散開。
“你都這么上心了,恐怕也不是小事兒,我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能看不出來”
安無咎微微笑了笑,初次見加布里爾,只覺得他是個混跡在紅燈區的地頭蛇,可幾番相處下來,卻發現這人其實善惡分明,也很有智慧。
“謝謝。”
加布里爾拍拍他的肩,“謝謝你自己吧,大善人。”
“那我先走了。”
加布里爾想讓他注意安全,但不知怎的,只覺得眼前這人應當是做什么都不會失敗的人,盡管這個想法很荒唐。
所以他最后只是說“你母親的事,我會繼續查下去的,有什么需要就來找我。”
“謝了。”
安無咎本想直接離開,忽然想到什么,“加布里爾,你說你妹妹癱瘓在床,等著下半年的義體移植,已經敲定了嗎”
他突然提起這件事,加布里爾感覺奇怪,但還是說了“還沒,只是暫定,我都托了不知道多少熟人,還有以前的同事,這才找到點門路,但是脊椎還是實驗產品,如果等完善好達到上市標準,我妹妹還得癱在床上不知道多少年。”
沈惕插了句,“所以是臨床試驗”
“是。只有這個辦法最快。”加布里爾嘆了口氣,“現在他們在全世界召集臨床實驗者,我也是想辦法才把我妹妹替進去的。”
安無咎怎么想,都覺得這個項目似乎和自己所經歷的骨骼替換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