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忽然抬手,指了指那個石門。
南杉想了想,“是啊,我們是不是應該下去瞧瞧”
移開了石門,外面的風雪打著旋兒往門內涌,雪花模糊了視線,大家的斗篷都被吹開,寒風鉆進骨頭縫里,往臉上刮,軟刀子割肉似的。
安無咎側了側頭,發現這個地方很高很高。
他回頭看了看,他們所在的那個神殿是一個金字塔形的建筑,在神殿右側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神殿。
而這兩座神殿也建立在一個更大的金字塔形底座上,一層一層的臺階一路向下,通往被冰雪覆蓋的平原。
費了好大工夫,他們才從神殿來到平地。吳悠凍得腳冷,差一點就從臺階上滑下去,好在南杉反應快,拉住了他的手腕。
“這里太冷了。”南杉松開了吳悠,往前走了走,沒走多遠,他發現冰雪覆蓋的地方還是略有不同的,有的地方是厚厚的雪,而有的地方踩下去,感覺并沒有那么扎實。
他一步回到更為結實的雪地,蹲下來,伸手拂開另一邊的雪,果不其然,那下面不是土地,而是冰層。
“是水嗎”吳悠想到之前的介紹,“這里不是水中城”
安無咎看到前面有許多矮房子,有一些的煙囪里飄著煙霧,于是他抬手指了指。
“那里也有一個是有人的,我看到了。”吳悠指了指另一戶,“我們分頭行動吧。”
“弟弟你真懂事啊。”沈惕拉著安無咎扔下吳悠就跑了。
吳悠氣得不行,一腳跺在雪上,“我說的是我跟無咎哥一起”
可沈惕只是遠遠地背對著他,對他揮手。
“小悠,”南杉提醒道,“那里是冰層,小心裂開了。”
吳悠這才想起來,立刻退回到南杉身邊,裝作無事發生。事后他又忽然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對南杉命令道“你不許這么叫我。”
“好吧,那叫悠悠吧。”
吳悠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悶頭往另一戶人家快步走去。
沈惕和安無咎來到了那戶飄著青煙的矮房子處,正巧,那戶人家的門打開來,一個中年婦人走到外面拿空著的桶。
她也看見了來著的兩個人,第一反應竟然是跪在地上。
“祭司大人們,上午好。”
安無咎立刻上前,將婦人扶起來,但他說不了話,只能回頭看沈惕。
被安無咎依賴,沈惕心中多了一絲愉悅感。
“不要行這么大的禮,天氣冷,我們進去說話吧。”
婦人連連應好,恭敬地帶著他們進入房間,不斷地說著榮幸的話。
“兩位很少一起來,他們之前說兩位祭司大人不合,我當時就說他們是胡扯,現在看來果然我是說對了呢。”
“不合”沈惕一把攬住安無咎的肩,臉上掛著充滿魅力的笑容,“怎么會呢”
他仗著安無咎說不了話,故意言語曖昧。
“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