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可以回到過去嗎”
安無咎一瞬間被她的話刺痛了。
鐘益柔擦了擦眼淚,笑著說“要是還有下一次,你能不能幫我去告訴她,我我其實很喜歡她。”
她握著杯子的手攥得很緊,指尖泛白。
“我都還沒來得及說”
鐘益柔閉上眼,看到的全是楊爾慈沾滿了血的臉,是她的身體一點點在自己懷中變冷,變得僵硬的畫面。
哪怕她用盡畢生所學,也換不回她的心跳。
安無咎忽然就想到了楊爾慈站在天臺的模樣,明明得知了父親的死訊,已經要靠抽煙來緩解,卻還記得鐘益柔討厭煙的味道。
“這種事我怎么幫忙。”他坐到床邊,輕聲對鐘益柔說“如果有下一次,你要自己說。”
鐘益柔抬眼看他,“可是如果真的有下一次,我就不記得了。”
“
我會提醒你的。”安無咎對她露出一個微笑,“我監督你,你要自己對她表白。”
說著,他伸出手,作出拉鉤的手勢。
“安無咎,我又不是小女生。”鐘益柔吸了吸鼻子,推開安無咎的手,破涕而笑。
安無咎也笑了笑,“那大姐姐,在休息一會兒吧。”
“你也睡一下,不要守夜了。”鐘益柔指了指他的手臂,“不睡覺傷恢復不好的。”
安無咎點頭,回到剛剛的位置。
即便鐘益柔這樣說,沈惕不回來,安無咎怎么都睡不著。
他盯著眼前的綠燈,時間長了,眼睛都變得有些模糊,于是他只好暫時閉上眼。
一些景象在他眼前晃動。
忽然,一些幻覺從他的腦海中鉆出,出現在安無咎的眼前。他好像變回了一個孩子,很小很小,躺在一個潔白的房間里,耳邊是心率監護儀停止的長音。
漫長的嘀聲。
哭喊聲被隔絕在墻壁之外,似有若無,好像是母親。
很快,一個清晰的聲音出現在安無咎的耳邊。
無咎。
安無咎很想睜開眼,想掙脫,但他做不到。
那些幻覺卡頓起來,變成不連貫的碎片,就連幻覺里的聲音都是破碎的。
他只能聽到支離破碎的片段。
當然我們一定會
那聲音中斷了,在消失的時候,安無咎確定,那是沈惕的聲音。
他睜開眼,眼前的房門外傳來聲音。
安無咎瞬間清醒,以最快的速度抬起手里的槍,低頭瞄準。
下一秒推門進來的,是渾身沾血的沈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