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畫面之中這群人的對話來看,此處的幻陣應該是呂成寒專門給螭龍布置的,為的便是通過幻陣給螭龍養料,煉骨堂和呂家都在閑云島,加上幽冥蟲窟在地下,所以呂家的地底石室很可能和幽冥蟲窟是連在一起的,他們會落入幻陣,也是一個意外。
這么說來的話,這里是螭龍的地盤,他絕對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有關于呂家的這些秘聞的,否則暴露的可就是他,他雖然很強,但現在明顯元神受損,肉身也四分五裂了,不知道被流云真君藏到哪里去了,現階段他肯定是要茍住的,猥瑣發育,偷偷變強,然后才能跳出來報復七星門,大殺四方。
所以這些畫面肯定是螭龍的死對頭給他錄下來的,死對頭難不成是流云真君不成
葉拂很快就把這個猜想給否定了,祖師爺可是在六千年前就死了,她要是還活著,早跳出來三下五除二地把螭龍的元神重新關起來了,怎么會讓他附在呂言身上,順利地離開閑云島
正思索著,葉拂便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被某種力量拉扯住了,一下子便拽了出去。
她猛然睜眼坐了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醒了。
葉拂四下看去,她此時正處在一間有些幽暗的石室之中,石壁上鑲嵌著零星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此處的建筑風格與她看到的那間關押螭龍的石室很像,但明顯不是同一間,因為構造不同,墻壁上也沒有壁畫。
其他人都已經醒了,而且都用一種很古怪的目光看著她。
顧沉玉摸著下巴,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陳寄北和白之遙這倆兄弟站在石室的一邊,也一臉古怪地看著她,見她望了過去,他們趕緊若無其事地竊竊私語了起來;裴清讓坐在一邊,臉色蒼白的厲害,蕭晚眠正在給他包扎傷口,這兄弟明明自己傷得最重,卻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寧簌簌倒是沒關注她,這位姐姐雙手抱膝坐在石室的角落,眼神空洞,似乎還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無法回神,凌絕染坐在她旁邊,好像在安慰她,但明顯失敗了
這場面讓葉拂有種不好的預感。
舒小茵見葉拂終于坐了起來,趕緊湊上來道“小師姐,這種情況下,你居然能睡著,剛剛還打呼嚕了”
葉拂“你說什么”
這句震驚地感慨包含了多種含義,一語雙關、一箭雙雕。第一層含義是,在安靜封閉的石室里,大家都清醒著,只有她一個人在打呼嚕,這是多么社死的一幕,太令她震驚了。第二層含義是,為什么只有她一個人睡著了難道有關于呂家的驚天大瓜真的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其他人都在她之前醒了
一旁的林煙兒也點頭附和道“對呀,葉道友你怎么還睡著了,我們都是一出來就醒了,就你一個人還躺著,我們當時都嚇了一跳,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就在我們以為你是識海受到了損傷,陷入了長久的昏迷的時候,你開始打呼嚕了”
“唔,可能我就是比較累吧”
葉拂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先尷尬,還是該先害怕了。
周圍的人都似有若無地觀察著她,似乎是想笑,又努力地憋著。
啊,這有什么好笑的,葉拂不理解,真的有人睡覺沒打過呼嚕嗎
算了,尷尬就先放放,當務之急是先害怕,作為一個路人甲,面子這種東西是最沒有用的她得去求證一下是不是真的只有她看到了呂家的事情。
于是,不顧周圍各色的目光,葉拂厚著臉皮湊到了寧簌簌旁邊,寧簌簌在發呆,所以她被葉拂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葉拂,不知道她湊過來要做什么。
凌絕染就在寧簌簌旁邊,見葉拂過來了,他趕緊道“老大,你快看看簌簌吧,她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精神一直很萎靡。”
葉拂撇了凌絕染一眼,罵道“誰是你老大”
“老大,我的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后,我凌絕染就是你的小弟,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葉拂服了,怎么還有上趕著給人當小弟的啊而且她對蠢到離譜的小弟并不感興趣,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向寧簌簌獻殷勤,不是被主角光環強行降智了,就是本身腦子有問題,一看就是有什么大病的那種炮灰,惹事能力比主角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