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抱著孩子,對方好像有點困了,她走得很慢,輕輕拍著女兒,等她睡著后,似無意般提及,“大哥和大嫂去哪了”
“去別的地方租房子吧,沒問。”季淮手攬著她的腰,也放慢了腳步。
蘇靜“那媽怎么說”
秦秋華的兩個孩子都在市上學校,他們兩人都好吃懶做,怎么養得起孩子
租房的錢可能都沒有,季母怕是要對他們頗有微詞。
“媽倒是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他們去住,我沒搭理,誰說空著就得給他們住媽又沒來幫我們帶孩子,還要給我們添亂以后都不歡迎他們來,一只腳都別給我踏入。”季淮說的時候語氣煩躁,很不爽。
蘇靜識趣沒再問。
不來最好,她的確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不來她就自在很多。
“她睡了,我來抱。”季淮小心翼翼從她懷中接過女兒。
他接走的時候,蘇靜捏了捏她酸軟的手,女兒越來越重,抱著累,她也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虛弱,免疫力也不如從前。
回去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邊只剩下些許金燦燦的云朵,她挽著季淮的肩膀,頭微微靠在他肩頭,望著那幾朵云,順著原路走回去。
蘇靜的胃口一直都不好,以往是強迫自己多吃一些,不然沒奶,后面給女兒斷了奶,又吃了藥,她沒了胃口,也沒吃飯的動力。
李嫂做了一桌,還專門給她燉了一個湯,可她動了兩筷子,便覺得飽了。
季淮倒是挺能吃,蘇靜盯著他看,覺得他吃得真香。
“看我能飽”他放下筷子,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不吃飯沒事,多吃菜。”
“不想吃。”
“吃。”他話語強硬,“什么時候吃了,什么時候起來,不吃飯你哪來的力氣再過段時間,女兒你都抱不動了。”
蘇靜低著頭,拿著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吃了起來。
“生了孩子還染上挑食的毛病了這個習慣得改。”季淮沒把這個往她的病那頭引,他也從來不會提這個字眼。
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都不是癥狀,沒有癥狀,更不會特意去強調。
“張嘴。”他剝了個蝦,塞到了她嘴里,“你這幾天怕是都瘦了幾斤,還不吃啊”
蘇靜乖乖張嘴,“瘦了不是挺好嗎免得減肥,又不用喂奶,吃那么多做什么”
以前她要當奶牛,所以他們都使勁往她嘴里塞,她不吃,就是她的錯,沒有當母親的自覺,吃到吐也得吃,現在女兒都喝奶粉了。
“不喂奶你也得吃飯啊,你要是想瘦,明天你就鍛煉,不是餓瘦,那很不健康。”季淮又給她剝了個蝦,“喂不喂奶你都得這么吃,多吃點。”
“怎么鍛煉”她又問。
她身子很糟糕,也想變回以往的身材,可是壓根沒時間,沒精力去想,整天都蓬頭垢面的,渾身無力。
有時候她躺在床上,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起來鍛煉了,到了最后卻發現,她還在床上,壓抑消極隨時都會進來作祟,身子里就像有兩個分裂的人一樣。
一個想要站起來,一個拼命拉扯她。
“明天教你。”他說。
于是蘇靜開始期待明天了,就像抓住了一絲希望,但是明天很慢很慢,她躺在床上失眠了。
翻來翻去,胸悶氣短,頭昏眼花的。
“睡不著。”季淮突然在她身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