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也不算小戶人家,又開酒樓又開餅屋,招了好些人去干活,功勞也不小,還上繳了稅。
縣太爺不斷冒冷汗,點著頭,“是是是。”
接下來,他不敢再針對季淮,戰戰兢兢開始審案了。
先問了清瘦的男子,如何發現盤中有蟲,詳細說大概。
對方說完,季淮接話,“這么說,你是吃了才發現的”
“沒錯”清瘦男子篤定回,一定要說吃過,最后賠償才多。
“你撒謊”季淮瞇了瞇眼看他,“你分明未動過桌上的食物,不過是用筷子把他們攪亂,那湯,你也是一滴未喝。”
“大膽還不如實招來”縣太爺見季淮質疑,也趕緊跟著說,重重又拍了驚堂木。
楊章居然是季淮帶回來的,惹不起,那就只能討好了。
“草民所說句句屬實啊。”男子還在繼續掙扎,“草民、草民吃東西喜歡攪亂,使其更加入味些,哪能想到就看到了那些惡心玩意,頓時就沒胃口,自然就沒吃。”
“既然為了更入味,為何只攪動一半另一半沒攪”季淮再次發問,步步緊逼。
清瘦的男子對著他深邃的目光,神色閃躲更為厲害了,渾身發抖起來,止不住就惶恐,快速道,“那是因為也是我的習慣,我一個人食用,攪了一半留著另一半,吃完攪亂的那一半再吃另一半,我吃飯素來都這樣。”
季淮“是嗎”
“千真萬確”他回。
下一刻,季淮就變了臉,對上縣太爺,出口道,“三盤菜并未被翻,大部分都是整整齊齊。”
清瘦的男子臉色猛地一變,煞白了臉。
季淮在給他挖坑
分明說來衙門當證人,結果卻被季淮告了,他放在袖口下的手在顫抖,渾身發冷起來。
驚堂木再次重重響起,男子跪在地上,身子發軟,牙齒都在打顫。
“我與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也不知你為何誣陷我家酒樓,你背后是誰指使”季淮對著他說,然后又讓縣太爺明察,還他公道,態度還有些強硬。
“還不快快招來”縣太爺覺得能給楊章一個交代了,神色劇烈,嚇得那個男子險些屁滾尿流,連忙磕著頭,“草民只是記糊涂了,無人指使,當真是冤枉啊。”
他家中只有年邁的老母與一間破舊的草屋,說不來媳婦,那女子說只要他辦成此事,便不要聘禮嫁給他。
那女子長得還行,還給他買了衣裳,給了他一點錢,最重要的是,還與他共度幾晚良宵。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供出她的,也不認罪。
原先縣太爺可以睜一只閉一只眼,如今楊章在,就是不認罪,那也要挖地三尺查一查。
當下就讓衙役去查。
男子就在遠郊,聽說游手好閑,家中房屋都要塌了,此時他身上穿著好衣裳,居然還去酒樓喝酒,哪里來的錢
據村中人說,最近他都在說尋了一個不錯的女子,還被笑話許久,沒人當真,他還說去辦一件大事,辦完了就把女子帶回來成親。
“錢從何來”縣太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