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到了一條手帕,請了繡娘來看,出自一個人之手,但那能證明什么她堂堂正正解釋,“這手帕是我街上買的。”
縣太爺忍著氣,只能再傳賣手帕的婦人。
那婦人繡工極好,買手帕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還記得誰買過
誰知,縣太爺一問,她盯著云詩巧看了一會,十分肯定,“這手帕是她買的,我記起來了,因為那日只剩這兩條,還給她便宜了一文錢。”
“你認錯人了。”云詩巧嘴硬,再次否認。
婦人搖頭,“我不會認錯,你是宵園客棧那個女兒云詩巧,據說頭腦出了問題,在街上發瘋過,那日街上人少,我格外小心,生怕你發病傷到我孩子,所以便宜賣給你了。”
云詩巧頓時面如土色,冷汗從頭發根滲出。
她還剩最后一個辦法,那就是裝成精神失常,楊章已經先一步出口,“據我觀察,此女頭腦無病,若是有,那也是裝瘋賣傻。”
縣太爺就怕徐家被牽扯上,一聽說沒病,驚堂木落下,大喝道,“竟不知悔改,裝瘋賣傻行惡毒之事,來人,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原本罪名沒那么重,但她惹怒了縣太爺,有了正當的理由,若不是怕五十大板打死人,早就叫打五十大板了。
云詩巧嚇得寸骨皆軟,雙腿像棉花一樣打顫,這下才滿臉都是恐懼,都被嚇傻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接下來,大堂里都是她撕心裂肺慘叫聲。
那男子被打了二十大板,還在不斷求饒著,把罪名都推給她。
冤屈解除,季淮不僅讓那些人繼續喝酒吃飯,不收錢,還承諾明日再請他們吃一頓,表示歉意。
這讓季家的形象在眾人面前一下高大的起來,好感度直升,生意反而更加紅火了。
云詩巧被打了四十大板,云家哪還有錢給她治病
為了爭一口氣,讓季家不好過,她手上唯一的鐲子都被她典當,拿去給那個男子買衣裳和去酒樓吃酒了。
何氏和云世德見她奄奄一息,又害他們受唾罵,這段時間的苦日子,讓他們滋生了內心的惡意,哪還有什么親情
云詩巧害他們丟了面子又沒了住的地方,都要乞討度日,他們這個女兒已經沒有任何耐心和愛意。
餅屋的工錢還沒發,還聽云詩巧的話,請了季家酒樓之前的主廚楊勉,對方是個黑心的,如今上門逼要工錢,還與云豪打起來,戳瞎了云豪的一只眼,楊勉也被送到大牢里去了。
這下好了,云世德和何氏恨不得她趕緊去死了,哪還會給她請大夫
云豪成了瞎子,云詩巧皮開肉綻幾個月,居然還沒死,只是一條腿落下毛病,一瘸一拐起來。
她如今眼窩凹陷、瘦如枯骨,發絲都發白了,活生生像個六旬的老婦,拖著一條腿,云家又沒人管她,好吃懶做,無法勾搭男人,餓起來只能乞討度日。
季家已經在街上開了好幾家餅屋,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季父身子也好了,酒樓這一塊便是他在管理,聽聞季家的海上生意也做得不錯,還開了當鋪,很快就要成為這里最有錢的大戶人家。
至于那縣太爺,原本就無所作為,受賄頗多,那日回去之時,季淮有意無意與楊章提及他做的荒唐之事,楊章回去沒多久,便有人來查。
壓根不用怎么查,便已經露餡,直接就被關入大牢,只有徐南不受波及,還能自給自足,徐昊可就慘了,郁郁寡歡,混混度日,等死罷了。
這日,云詩巧衣衫襤褸,拿著碗,拖著腿在街上走,聲線嘶啞,“給點錢吧,給點錢”
眾人見了她都繞道走,十分嫌棄,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她前面停下來,幾個丫鬟連忙上前,輕聲道,“少奶奶,您慢點。”
只見季淮從店里頭出來,他穿著淺灰的錦衣,腰間系著玉帶,身材高挑,氣度不凡,像個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