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棠左手捂住右臂,冷笑道∶"雞宰了你的獅子,不謝。"
陸盞眠怒不可遏,抬手照著空氣一抓,氣流崩泄,摧枯拉朽,無形的劍氣如傾倒的高山朝周羽棠壓了過來。陸盞眠是人非妖,不存在天生克星,他還擁有陸皎和白嬌娘的雙重修為,再加上他本就天賦驚人,如今的實力絕不遜色于容尚卿
"恩公"朱狗剩拋下孩子就要沖過去當肉盾。說時遲那時快,處在萬劍攻擊范圍正中心的周羽棠突然消失,化成一道血光橫渡天際,直接鉆入了某人的袖袍內。
朱狗剩差點喜極而泣∶"謝公子"
陸盞眠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而就是這短短幾秒鐘的愣神,冷冽之風朝面部襲擊而來,多年跟窮兇極惡之徒交手的經驗促使他本能側身閃避,劍鋒沒能碰到他的左眼,卻不偏不倚的擦著右眼眼皮而過。
眼珠傳來鉆心的劇痛,鮮血順著眼簾往下淌,陸盞眠費力睜開布滿血液的眼睛,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
白嬌娘∶"盞眠"
"眼睛,我的眼睛謝伶霄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白嬌娘回頭一看,震驚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陸盞眠撲過去,一邊不顧一切的飛奔一邊嘶聲力竭的大喊∶"天朔"
白嬌娘只身擋到陸盞眠身前,"啪"的一聲,鞭子在她左肩上落,右腰部收,痛感遍布全身,筋斷骨折的聲音聽得朱狗剩不寒而栗。
地上僅剩半條命的金毛獅子"嗷嗚"嚎叫著起身,拼盡最后一口氣撲向陸盞眠,將他咬住甩上脊背,狂奔逃走。
白嬌娘倒地,口吐鮮血。
姬如霜信步走來,身姿纖柔單薄,仿佛風一吹就飄走了。她在白嬌娘面前站定腳步,宛如欣賞狗一樣以憐憫的眼神打量她∶"都到這份兒上了你還舍命救情郎呢,真讓姐姐感動。"
周羽棠從謝煬袖袍里鉆出來,剛好看見姬如霜舉起那條鞭子狠狠抽在白嬌娘身上。
啪啪啪的聲響在空寂無人的荒村中無限放大,觸耳驚心
那是用上古兇神相柳的蛇皮制成的,兇煞非常,自身伴有劇毒,一鞭子下去神魂驟顫,皮開肉綻,毒液滲入血肉中直搗內丹,疼的人死去活來。
早就見識過何為地獄的謝煬,對這種小場面自然是冷眼旁觀面不改色,全部的心思都在周羽棠的傷勢上。
朱狗剩在夜宮多年,也是見過門派內對待叛徒是何等喪心病狂的,所以司空見慣了。
唯一感到不適的只有周羽棠跟旺財。
別看姬如霜弱柳扶風一副病秧子大小姐的模樣,下起手來可真叫人聞風喪膽,一鞭子接著一鞭子,抽的白嬌娘痛不欲生,渾身浴血再沒個囫圇地方。偏偏她不直接殺掉白嬌娘,故意留她一口氣,慢慢地折磨她,以此為樂。
白嬌娘咬牙喊道∶"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啊"
姬如霜∶"殺了你多無趣呀,姐姐還沒玩夠呢。"
白嬌娘呼吸間盡是血腥氣,朝周觀覺和謝腸吼道∶"你們殺了我,我寧可死也不要受這賤人侮辱"
姬如霜被罵了也不生氣∶"一朝動情,萬劫不復,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女人,怎么老了老了反倒越來越蠢呢背叛宮主跟情郎私奔,落得如今這么個凄慘下場,可曾后悔"
白嬌娘冷笑道∶"你笑我蠢笨如豬,我笑你是個提線木偶,一輩子當他人的劊子手。你就是這樣的人,只敢做老二狐假虎威,在外威風八面,對著墨衣那小不點屁都不敢放一個。"
姬如霜眼神冷了下來。
"我敢背叛,你敢嗎"白嬌娘充滿憐憫的笑道,"你怕他卻不敢反抗她,你更可憐啊雖然我命休矣,但我至少自由了這些時日,而你,永永遠遠困在夜宮那座囚籠中,活在墨衣的掌控下,呵呵,你更慘"
"閉嘴"姬如霜一巴掌打過去,白嬌娘的臉瞬間充血。
白嬌娘毫不在意的吐出口血沫子,目光繞開姬如霜看向了遠處的謝煬,森森獰笑道∶"以為夜宮是你的靠山哈哈,去吧,盡管去吧總有一天你會后悔,后悔自己不如去罪獄投靠容尚卿當你見識到真正的地獄你就會明白,蝕魂其實也沒那么可怕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