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高燒不退四個字,他也幾百年沒體會過了。
誰入道之前還不是個凡人了
容尚卿很無奈的告訴自己,目前自己的這個身體狀況可以用"病入膏盲命不久矣"八個字形容他今晚閉上眼睛睡覺,明天能不能醒來都不一定。
他如此想著,意識越來越混沌。
直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足底傳來,他被迫驚醒,映入眼簾的是溫暖的廂房,以及撲鼻而來的草藥香氣。
"仙師別急,您看這不是醒了嗎"
"這不還燒著呢嗎"
"仙師,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可急不得呀"
"行,那你看著治,千萬盡心。"
"哎呀,小老兒收了仙師這么多錢,豈能不盡心盡力照顧著。"
容尚卿想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奈何他高燒燒的臉都紅了,視線模糊不清,聽力也有限,只知道是一個仙師帶他到醫館治病。
多諷刺啊。
他個大魔頭,居然會被一個仙道修士給救了。
他沒有保持多久清醒就又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那個仙師給他喂藥,時不時伸手貼貼他的額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那只手格外溫暖,那人身上的氣息也格外叫人安心。
等他再度醒來,終于看清了那位仙師的模樣。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本以為會是個仙風道骨的俊美青年,萬沒想到,他意是個不修邊幅頗有些吊兒郎當的中年大叔。
只一眼,容尚卿因為精神不濟就又暈了過去。
等他徹底醒來已經是三天后了,據醫館的大夫所說,仙師有除妖的任務在身,不能耽擱,千叮嚀萬囑咐之后就離開了。
容尚卿身體好起來卻并不急著修煉,他靈光一閃,認為這是天賜良機,以全新的身份進入太上仙門爭奪神器焚骨劍,豈不妙哉
打定主意便動身,進入太上忘情山,參加新生考核,憑他的能力。輕輕松松就斬獲了第一名
他被一個叫浦陽的人帶領著前往太清殿,在殿中,他看見了坐在掌門人次位的那個仙師。
容尚卿愣住了。
浦陽∶∶"清丞師兄先選吧。
"我我沒想收徒弟啊。"清拯真人一臉為難的表情,一目十行打算走個過場草草了事,豈料眼前一晃,清泳真人咦了一聲,走下高高的玉階站在容尚卿面前,"這個小姑娘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容尚卿欲言又止。
"哦對了。"清涿真人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腦袋,"醫館,對對對,跟我之前救過的一個流浪兒有點像,不過那是個男孩子。"
陸皎∶"既然有緣,師弟不妨收了他做徒弟剛好多個人幫你打理踏雪峰諸事。"
"行啊。"清泳真人也是對他頗有眼緣兒,"跟為師走吧。"
容尚卿撩開前裙,雙膝跪地∶"多謝師父。""謝"字,他咬的極重。
踏雪峰的生活很平淡,每日早起晨課,晚間打坐練功,門規三千條要倒背如流,每隔半月要前往
各峰突擊檢查。他修習仙道功法的時候,屬于自己的魔道修為也逐漸回來了。
他男扮女裝,將自己偽造成一個性格清冷不善言笑,傾國傾城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姐。滿門修士為他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