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娘微微掀開車簾“沒事,安心。”
施牧露出一絲放心的笑,點點頭“關上窗吧,太陽下山天冷了,你身子弱莫受寒。”
寄娘嗯了一聲,放下車簾合上馬車的車窗,重新閉眼靠了回去,心中的情緒卻沒有真的平穩下來。
她和蕭國公不熟,但這么多年,突然見到一個和家人有千絲萬縷聯系的親人,原主十幾年積攢的情緒都忍不住翻滾出來了。
和她一樣心情的還有蕭國公。
他無心與孫大儒幾人多聊,與眾人分別后回到府邸就派人去調查無斁此人身世背景。
他和施牧不同,當他拿到寄娘當年與趙愉樂同住一個山庵的資料時,所有紙張從指尖滑落,一個事實在他心中徹底篤定,不由地又悲又喜,老淚縱橫。
幾日后,寄娘在京郊園子突然收到了蕭國公府送來的時鮮果子。
“文會那日,國公爺十分欣賞夫人的丹青學識,又心心念念那日所說的這個園子”
寄娘看著這些仿佛親友走家常送的果子時蔬,心中大概明白這位表兄恐怕知道得差不多了,一嘆“不過是我自己鬧著玩罷了,若是國公爺真的好奇,過幾日我尋個空,給國公爺下個帖子,邀請他來這無名小園子一游。”
“請啊,當然要請”曄王聽說這事,立刻大為支持,恨不得寄娘立刻把蕭國公請過來。
“以前的蕭國公沾不得,現在可不一樣了,這次文會影響巨大蕭國公幾乎成了這些文人心中的神了,和他交好,對我收攏文人大有裨益”
寄娘開玩笑“王爺這話說的,如今文人之中風頭最盛的不該是施牧嗎怎么是蕭國公了”
曄王一聽,樂得哈哈大笑“不一樣哈哈,不過寄娘你做得可真是太好了施牧此人大才,我們能在他微末時就將人攬入麾下實在是太明智了他現在是整個大魏的第一才子,不知道多少人追捧他,賢王禁足在府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有沒有氣得吐血哈哈哈哈”
寄娘看著得意大笑的曄王,無趣地收回視線。
施牧是天縱之才,但也得看你握不握得住,招攬了全天下的才子又能如何,沒有統領之能,最終不過反噬而已。
過了曄王的名目,寄娘便直接給蕭國公府下了帖子,她誰也沒請,只請了蕭國公一人。
施牧來看她時才知道這個事情。
“只請他一人”
“哪一日”
寄娘說了時間,并不遠,就在日后。
施牧點點頭“那日我不來就是。”
寄娘意外地看著他,她以為他肯定想要過來一探究竟,這人敏銳性遠非常人,她上次瞞過去了,如今日漸親密卻是很難滴水不漏。
施牧看到她的意外卻是得意地笑了,指尖把玩著玲瓏鎖“我知你不想我來,我順了你的意,還不好”
寄娘撇開視線“我沒說,你自己揣測而已。”
施牧一邊笑一邊低頭解玲瓏鎖“是,是我瞎揣測哎,這個鎖怎么和我玩過的不一樣,下一步是”
寄娘聽到他說“瞎揣測”,沒忍住笑了出來,看到他擺弄自己解悶的玩具,雖然奇怪他怎么連這個都解不開,但還是伸手過去指點“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