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娘面上露出意外之色“怎么突然來了快請國公進來。”
蕭國公親手提著一個籃子進門,一抬眼就看到了和寄娘對坐的施牧,探究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收回視線笑呵呵地對寄娘說“今日府上得了一些新進京城的蜜桃瓜果,我想著你肯定愛吃,就給你送過來。”一邊說一邊提著籃子遞到寄娘眼前,“都是快馬加鞭送進京的,尤其這荔枝,得趕緊吃了,放不得。”
寄娘連忙接過,又讓蕭國公坐下歇歇“綠玉,快給國公爺端碗冰碗來。”
“堂兄也真是的,這些東西派個人送來就成,這么大熱的天怎么還親自跑來呢”
蕭國公一雙虎目盯在施牧身上,嘴里說“愉樂,這位是”
寄娘看看兩人,早就見過的人哪里會不認識,當初文會蕭國公還親口夸過施牧天縱奇才。她心下一轉,很快就明白了蕭國公的心思,忍不住笑,解釋“這位是施牧,我是實在瞞不住他了,只得認了。”
蕭國公皺眉。
施牧哀怨開口“無斁竟不是主動想告訴我,而是瞞不住了才告訴我的”
寄娘頭皮一麻。
這個問題其實他們從未討論過,施牧體貼,許多事你知我知便讓它順勢過去了。但今天蕭國公來了,對施牧態度頗有些排斥挑剔,施牧也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計較起本不計較的事。
蕭國公“如此大事,本就不該告訴任何一個外人。”
施牧頓時如遭重擊,心頭一梗。
寄娘連忙打斷這莫名的氣氛,堅決不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好啦,堂兄是我血親,佑之乃我至交,我在這世上難有一一知心之人,今日難得相聚一堂,我們高高興興不好么”
兩人聽到這話,心中都一疼,蕭國公再看施牧,雖然心中依舊不敢輕信卻也真心希望這是個好的,不會傷了堂妹的心。
而施牧再看蕭國公,縱然感知到他對自己的不滿挑剔卻也諒解了,若是趙大人在世,他那樣愛小女,對自己的女婿恐怕也會這樣百般挑剔吧。
正好,綠玉端著洗好的水果和冰碗過來了,三人坐在一起一邊吃水果,一邊聊起剛才被打斷的事情。
蕭國公看到那張名單直接暴怒,只是多年隱忍,到底沒有年輕時那樣情緒外露了,唯獨額頭上的青筋顯露了他得知趙家被中山狼陷害有多么憤恨。
兩人安靜聽著寄娘的計劃與安排。
寄娘的計劃里沒有他人,都是靠她自己的人手和謀劃,施牧和蕭國公聽完,紛紛在自己能相助的地方提出助一臂之力,幫寄娘省去許多麻煩與周折。
如此,再三商討確認之后,各處人手便動了起來。
夏末,京城突然聽到一個消息南邊玖洲前不久爆發一場動亂,有平民沖進鄉紳袁家家中燒,當地官府頗為無能,半月了,連半個強盜都沒抓到。袁家不僅丟失大筆錢財,連祖宅都被人燒了。
鄉紳袁家聽著不是多厲害的人家,這種事情一般也不會傳到皇帝御前,但不巧,這袁家有一位在朝廷做官的子弟,而且官至吏部侍郎,位高權重。袁侍郎一聽祖宅被燒就立刻調動人脈將此事捅到了皇帝跟前,請求皇帝派人徹查此案,務必要將禍首繩之以法
自然,身為吏部侍郎,袁侍郎心中早有欽差人選,務必能做到去了玖洲便為袁家報仇雪恨,幫袁家奪回所有家產,彌補一切損失。
皇帝也的確如袁侍郎所料一般,當即震怒,深覺刁民造反,要狠狠壓一壓這等歪風邪氣。
至于派誰前去
袁侍郎提手邁步正要出列,他的新上司吏部尚書先他一步出了聲“臣舉薦”
袁侍郎愣住。
吏部尚書說的人他完全沒印象,就像他對這位上司原本也沒太大的印象,只記得他在吏部的資歷比自己長許多,但官位比自己還低,誰知道賢王案一發,這位就莫名被破格提拔成了吏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