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終于從御史口中聽到了關于侵占良田的傳言,心虛而怒。
他嚴厲下令,禁止討論此事,誰敢再傳謠,就割掉誰的舌頭。
然而很多事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皇帝越害怕什么,什么就接踵而至。
潯州按照往常慣例將州府內的刑獄案件上報大理寺,其中一個判了斬立決的案件,罪犯是一個富庶員外,此人擅長模仿字跡,他用這本事助人陷害謀殺受害者不提,案件中有個蹊蹺的地方是,此人家中被搜出一封模仿字跡的書信,模仿了誰的字跡無法查證,員外也不肯招,但書信內容卻是通敵賣國的信息。
大理寺大夫不像從前那位刑部尚書,看到這封信,信上雖然沒有當年的落款,他卻立刻明白了這是什么東西,當即提審了這個死刑犯,將信件這事查得徹徹底底。
查證完畢,大朝之上,當著百官之面,原原本本敘述了這一樁鏈接十三年前舊事的“奇案”。
皇帝震怒不已,聽到一半便大聲喝止,阻撓一次不成,當場拂袖離去。
強制退朝的皇帝回到后宮卻心慌不已。
最近的形勢太不對勁,這些新官上任最該小心謹慎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趙家舊事,仿佛根本不怕他這個皇帝龍顏大怒真是巧合
皇帝心中盤算起朝中心腹人選,打算好好查一查,是誰在弄鬼。
寄娘收到了曄王送過來的消息,說皇帝早朝大怒退朝,曄王還挺納悶,最近中了什么邪,怎么一樁兩樁都和趙家扯上了關系,讓寄娘查一查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
寄娘看完信面不改色地收起,另寫了一封信,送去曄王府遞給柔姬。
皇帝想好了人選打算宣人進宮下暗旨調查,曄王府王妃突然在宮外大喊大嚷要求見皇帝。
她喊的是“曄王謀逆,我要大義滅親”
皇帝不以為然,但為了避免家丑外揚被眾臣恥笑,捏著鼻子將人帶到了御書房。
他以為是曄王夫婦不合,史氏又是個蠻橫愛作妖的,夫妻置氣瞎胡鬧,鬧到了他這個公爹皇帝面前來。
“史氏,你婦告夫,以下犯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皇帝冷著臉教訓這個本就不喜的兒媳。
史王妃半點不懼“我有證據”
這一年,曄王全然信任寄娘,幾乎把一切奪嫡的事宜都交給了寄娘管理,還聽取了寄娘許多建議,其中有一項,便是暗備私軍。
上一位賢王是培養死士偷偷挖皇帝的墻腳殺保皇黨安插自己人,這一位曄王更了不得了,他竟然養私軍打算逼宮
皇帝震驚不已。
卻又覺得是這些如狼似虎的兒子們能干出的事情
趙家早就死光了,那些舊事就算翻出來也改變不了什么,但曄王謀逆卻直接影響他的皇位老皇帝頓時將目光對準了曄王,派禁軍按照史王妃高密所說之地,去查證那里到底有沒有曄王養下的私軍
所謂的私軍是寄娘建議養的,人是寄娘從曄王那些爪牙之中挑選召集的,整個“軍隊”的訓練是她管的,地點也是她捅給史王妃的,皇帝派人“出其不意”地來查,當然能罪證確鑿。
曄王被皇帝的人拿下時正在京城某青樓,他除掉了賢王這個心腹大患心中再無負擔,又有寄娘這個謀臣在身邊什么事情都不用他操心,他就等著寄娘幫他登上皇位,那時候她大概也精血耗盡命不久矣,如此他既能登上九五之位又絕了臥榻酣睡之人,從此就能順心順意做天下之主了
準備坐享其成的曄王日日沉醉美人鄉,直到被扔到皇帝面前時都沒完全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