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吾主愿以此身為君主披荊斬棘,立誓,服從、忠誠、心悅臣服”
他們聲如洪鐘,力嘶力竭,誓言震響在那片呼嘯舞動的紅色火焰之中,久揚不散。
直至他們的身影開始模糊不清,血肉之軀最終在風中化為烏有。
一眾修士都震撼了,為了能讓顧君師贏,這群無法無天、惡貫滿盈的妖魔,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真不明白,究竟是顧君師的人格太有魅力,令他們甘愿為此赴湯蹈火,還是他們都被控制了神智。
隸屬獻祭了自己的生命,星星點點的光芒化為披紗流動,全部飛入了顧君師體內。
她對他們感應從此消失了,當初的契約也就此斷聯。
顧君師想過很多破局的方法,卻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幫人完全是飛蛾撲火的姿態,來替她增加獲勝籌碼。
對于這些通過契約強行綁上一條船的妖魔,她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就如同一柄兵器或用具,感覺趁手好用罷了。
她沒那么多的多愁善感、與悲痛欲絕,可她認為的互相利用,卻顯然小看了他們的決心發緊攥著手中的劍柄,她幽長的眸子定注在那片火海,孽火戎叢,不盡不燼。
“先斬后奏若真信我,你們就不該這么做。”
手中的配劍無相,在她自語自喃期間悄然改變了模樣。
它起先身上纏繞著黑金的暗光,質樸而幽暗,如今卻多了五行之色,白綠黑紅黃,五行之光分陰陽,它們全數注入劍身,頓時劍身分化為兩截,一為陰、一為陽。
三尺二的劍身,霜寒岑薄,清晰地映襯著金色的紋路,劍身為陰,而陽為劍紋。
看顧君師之前受了傷已經被那群雜種修復得差不多痊愈,魔神一掌覆沉了“亡殛”陣中殘余的火苗灰燼,陰惻惻地盯著她“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雜種血統,這么做根本是沒有用的”
說完,祂三度穿移空間,移至顧君師的身后。
“還敢分神”
下一秒,一只手掌刺穿了她的胸腔,一個回手掏抓,她胸口處便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
顧君師瞳孔一窒,低頭看向胸前。
冥王是沒有心臟的,可她感受到了透徹心扉的寒意,那個破洞扯著風呼呼直灌,直到她破損的傷口處細細碎碎、渺小的光亮不斷涌入,顧君師才感受到了溫暖。
自從成為冥王之后,她就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
但她現在好像因為有了澄泓,還有那些妖魔的供奉,身體逐漸有了暖意。
“你焉知我不是一直等著這一刻”顧君師胸前的破洞內長出許多細長的紅色“線”,它們倏地纏住魔神的手掌。
不僅如此,那如毫毛一般細小的“線”并不軟,它像針以極快的速度扎進魔神的皮膚底下,植入、游躥、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