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感覺那只手頃刻間如同中毒一般,劇痛泛黑起來,青色一節連一節地凸起,枯樹藤一樣的黑色血管蔓延直沖胸腔肺腑。
這時,顧君師抬起了臉來,面上竟還噙著笑。
幽沉的瞳孔羅象萬森,她身后卻泛起瘋狂涌動的黑霧,滾滾死氣連接著另一邊的時空裂縫,那里面傳來一片鬼哭神號的惡鬼之聲。
魔神立即明白自己上當了,當即想要后撤,然而那些紅色的細“線”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任祂如何切割強拽都斷不了。
很快,漫天飄蕩的魔氣與死氣數息之間纏繞到了一塊兒,撕咬得難分難舍,肆掠八方的極惡之鬼朝著魔神撲殺而去。
魔神感覺到無邊鬼霧將他包圍,它們像小刀子剌肉、一點一點、一條細小接一條細小的傷口,剛開始不痛,但到了后面卻是無處不痛。
同時,顧君師所操縱的神鬼之術,最擅長的是制造各種負面情緒,如痛苦、悲傷、沮喪、絕望與憤怒的各種負面情緒一起涌上心頭,會讓人直欲陷入泥濘沼澤,放棄抵抗任人宰割。
不過這對于魔神而言,并非必殺招,祂魔識海強大而浩瀚,她可以蔑視祂卻不能小覷了祂。
但好在,祂為了能夠讓自己的魔元發揮完全,選擇以神識奪舍另一具凡人之軀,現在祂與鬼嬰共同一軀,雙魂的代價就是要多負擔一個人的情緒記憶。
祂能控制得了自己,卻阻止不了別人。
“這雙手臂是我贈予鬼嬰的,你既不是他,那自然該將我的還回來”
一道劍光疾馳閃過,蘊著著五行之力,暗光與金光同時劃破黑霧,兩條手臂伴隨著魔氣騰騰上冒,在半空之中劃出一個拋甩的弧度,就直直地朝下方墜落。
“呃啊啊”
魔神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萬年沒有嘗試過疼痛的滋味了,這一刻,失去雙臂的痛、再加上鬼嬰記憶中那些喪失尊嚴、茍且偷生的屈辱畫面,令祂面容扭曲,痛怒地大喝一聲,響徹霄漢。
“顧、君、師”
頃刻間失去了雙臂的魔神,魔氣潰散,被天狗惡鬼啃咬著魂體架起,蓬頭癲狂,一雙猩紅、如刀剜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顧君師。
“你也就只有這種程度罷了。”
顧君師看死狗一般的眼神注視著祂,不緊不慢道“當然不止。”
突然,之前植入祂體內的紅“線”再度活躍了起來,它們在魔神的體內不斷地繁衍、膨脹,祂那層皮膚被越撐越薄,底下游走的東西竟準備破體而出。
“這是什么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在本魔神體內活下來,即使是圣蠱”魔神巡視著身體的變化,與此同時用魔氣包裹住血管之中不安份的東西,準備關鍵時刻絞殺。
“我知道蠱或毒是傷不了你,這是冥界彼岸花的種子,它有體無靈,嚴陽喜陰,植于陰邪之地破殼滋生,風揚于亡靈界。”
魔神這副身軀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未成仙成神,在祂還沒有徹底將鬼嬰的身軀據為己有之前,她只有搶先破壞掉,才能重挫祂。
“沒用的,魔神的九幽魔氣只能破壞它,卻無法徹底清除這頑強的長生速度。”
此時的魔神,幾乎全臉都浮起了可怖的粗壯經絡,甚至隱約能窺見下面枝節游走時摩擦過的起伏脈絡,祂被撐著整個人敞開,雙臂的血流淌不止,甚至耳鼻處有枝節正努力朝外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