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見施密特來了,庫爾茨巴赫開口說道“司令官閣下打算繼續抵抗下去,讓我們所有人都和俄國人同歸于盡。我把你們叫到這里來,是想問問,你們是怎么想的,是跟著司令官繼續打下去,還是主動放下武器,向俄國人投降”
“由于俄國空軍的嚴密封鎖,我們能得到的補給是越來越少,”首先發言的是瓦爾特海茨,他皺著眉頭說“按照我的估計,就算俄國人不進攻,我們恐怕也很難支撐到二月。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停戰,向俄國人投降。”
“可是,司令官閣下能同意嗎”科費斯博士憂心忡忡地說“前段時間,俄國的索科夫上校親自來勸降,也被他拒絕了,如今怎么可能輕易改變主意呢”
“他不改變,那我們就逼他改變。”庫爾茨巴赫咬牙切齒地說“我打算采用兵諫的方式,逼司令官改變主意。你們怎么看”
“桑內將軍,”見眾人遲遲不說話,庫爾茨巴赫只能點了桑內的名字“你的部隊就部署在百貨大樓的外圍,說說吧,你是怎么考慮的”
“司令官閣下把我們師部署在這里,是為了保護司令部的安全。”桑內有些遲疑地說“如果命令士兵去逼迫司令官,我擔心到時恐怕局面會失控。我覺得還是應該嘗試勸說司令官,至于兵諫一事,最好還是放棄了吧。”
見桑內居然和自己唱反調,庫爾茨巴赫的心里格外生氣。但如今桑內的部隊是否參加兵諫,將關系到這次行動的成敗,他還是只能好言好語地勸說道“桑內將軍,我想你的部下恐怕也想活著回到自己的祖國,如果給他們講清楚道理,相信他們還是可以站在我們一邊的。”
“對不起,庫爾茨巴赫將軍。”桑內態度堅決地回答說“保盧斯將軍是我的上級,我絕對不會把槍口,對準自己的上級。對不起,我想這樣的會議,我不適合再參加了”
看到桑內準備朝外面走,庫爾茨巴赫拔出了手槍,對準對方的額頭,表情猙獰地說“桑內將軍,假如你敢再朝前走一步,我就會開槍的。”
“庫爾茨巴赫將軍,你這是做什么,快點把槍放下,小心走火。”施密特見庫爾茨巴赫居然拔槍相向,連忙出來打圓場“還有你,桑內將軍,我們只是在想辦法勸說司令官回心轉意,又沒有真的準備對他不利。你還是先坐下,聽聽庫爾茨巴赫將軍怎么說吧。”
桑內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庫爾茨巴赫也把手槍,往桌上一扔。
“諸位,”施密特覺得自己應該首先表明態度,這樣在場的高級軍官們才知道如何做選擇“雖然庫爾茨巴赫將軍提議的兵諫方式有些過激,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也是唯一行之有效的辦法。自從外面攻過來的俄國人與馬馬耶夫崗的守軍會師開始,我們的處境就變得越發艱難。大家都很清楚,如今得到的補給越來越少,別說普通的士兵吃不飽,就連在座的將軍們,恐怕每天能吃到的食物也在減少”
“參謀長閣下。”等施密特說完,科費斯博士就直截了當地問“那你覺得,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可以再做一次努力。”施密特有些遲疑地說道“再次去勸說司令官,如果他依舊聽不進去的話,再按照庫爾茨巴赫將軍的辦法,采用兵諫的方式來逼他就范。”
意見達成統一后,一行人從開會的房間走出來,沿著走廊朝保盧斯的房間走去。門口站崗的士兵,見到帶頭是施密特,不光沒有阻攔,還主動為他拉開了房門。
保盧斯聽到房門一響,隨后從外面涌進來這么多的人,不禁楞了一下,隨后問道“你們有什么事情嗎”
“司令官閣下,”站在最前面的施密特,恭恭敬敬地對保盧斯說“我們到這里來,是想請您再考慮一下俄國人的勸降書。在目前的情況下,我軍缺衣少食、彈藥和燃料又嚴重不足,在俄國人強大的打擊下,我們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保盧斯冷冷地問。
“想請您順從大家的愿望,命令所有的部隊停止抵抗,向俄國人投降。”施密特義正言辭地說“您這么做,能挽救更多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