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堅決不行。”保盧斯轉過身,背對著這幫部下態度強硬地說“我要服從元首的命令,戰斗到最后一個人,打光最后一顆子彈,我是絕對不會向俄國人投降的。”
見保盧斯如此固執,眾人知道再勸說,也沒有什么意義,便重新回到了剛剛舉行密議的房間。庫爾茨巴赫氣呼呼地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司令官閣下是絕對不會向俄國人投降的,如果我們繼續打下去,到時大家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過了許久,桑內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庫爾茨巴赫將軍說得對,非常時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我同意對司令官閣下采用兵諫的方式進行勸說。”
原本已經灰心失望的庫爾茨巴赫,在聽到桑內表態,說同意參加兵諫之時,不禁喜出望外,連忙沖他說道“桑內將軍,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將來那些活下來的士兵和他們的家人,會永遠感激你的。”
“既然大家對兵諫沒有不同意見,”施密特見眾人都不說話,等于是默認了庫爾茨巴赫的意見,便主動說道“接下來,我們要討論一下行動的細節,畢竟地下室內有那么多忠于司令官的部隊,萬一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就不好了。”
德國國防軍里從來沒有出現過什么兵變的情況,因此在場的將軍們誰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聽完施密特的話之后,他們又重新變得猶豫起來。特別是始作俑者庫爾茨巴赫,他原來準備破釜沉舟,如果在兵諫部隊進入地下室時,遭到了忠于保盧斯的警衛部隊攔截時,他會毫不遲疑地命令開槍。可如今聽到施密特的提醒,他覺得這個機會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免得真的打起來就不好收場了。
“先生們,”庫爾茨巴赫在沉思良機后,再次開口說道“等到天黑之后,桑內將軍的部隊以換防為名,進入地下室,伺機把那些警衛部隊繳械。注意,都是我們的同胞,能不開槍還是不要開槍。”
“如果我們的兵諫成功,司令官同意向俄國人投降。”海茨問道“我們又怎么和俄國人,和他們進行談判呢”
“在靠近百貨大樓的區域,集結著大量的俄國人。”施密特作為參謀長,所了解的情況比在座的任何一名將軍都要多,他表情凝重地說“從種種跡象顯示,他們會在近期對我們發起進攻。別看在我們的四周不少的部隊,可他們都被俄國人纏住了,就算我們向他們求援,能獲得的支援也是非常有限的。我覺得,如果要投降的話,到時可以向這支部隊投降。”
“什么,讓我向一群手下敗將們投降”海茨搖著頭說“如果接受我們投降的是俄國上校索科夫,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但對于那些昔日的手下敗將,我是沒有任何興趣。”
“海茨將軍,看來您的情報太落伍了。”施密特等海茨說完后,微笑著對他說“如今對我們具有嚴重危險的部隊,就是歸索科夫上校指揮的。”
“可是,根據我的觀察,駐扎在那些地方的俄國人,至少有兩三個師的部隊。”海茨不以為然地說“他不過是一個師長,怎么可能指揮那么多部隊。”
“俄國人為了打擊我們,在不久前成立了一個作戰集群,就是以索科夫上校的名字來命名的。”施密特見眾人對外面的情況如此不了解,便向他們介紹說“索科夫如今就擔任這個集群的指揮官。”
庫爾茨巴赫聽施密特這么說,不禁雙眼放光,他連忙說道“參謀長閣下,這么說來,如今威脅我們的部隊,就是歸索科夫上校指揮的”
“是的。”
“您看,我們能不能立即派人,去和索科夫上校取得聯系。”庫爾茨巴赫試探地問施密特“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輕易向百貨大樓發起攻擊,可以避免一場沒有必要的戰斗。”
“嗯,這倒是一個好辦法。”施密特點著頭說“我原本還擔心,要是桑內將軍從前沿抽調部隊回來參加兵諫的時候,俄國人乘機發起進攻,恐怕我們的防線就會在短時間內被撕開缺口。”
庫爾茨巴赫見施密特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便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沖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