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當妹妹真的是全世界最倒霉的事了。”顧云依說著,委屈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有些人能溝通,有些人無法溝通,顧云依顯然屬于后者。
“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強了你,從今日起,你就從公主府里搬出去吧。”
“搬出去就搬出去。”
顧云依很是硬氣,撂下這句話就出了堇瑟宮。
當然,她這么硬氣不是因為自己真的多有骨氣,是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著什么。
她就算出了這個公主府,她娘還是太后,她爹還是太上皇,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那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等發落了顧云依顧寒心里卻越發煩躁。
“張才人怎么樣了”他問趙常德。
“回陛下,已經回水月閣了,易夕姑娘求著奴才為才人請個太醫,奴才回絕了。”
顧寒一聽這個話登時來了火氣“誰叫你回絕的”
趙常德
“不不是陛下您叫的嗎”
這事兒剛剛才發生兩個時辰,陛下難不成忘了嗎
當時張才人一手扶著胸口,一邊跪在陛下面前,嘴上說“謝謝陛下為奴妾做主。”
那柔弱無骨的模樣,就算趙常德不是個男人看了也心疼啊。
可是陛下說的是什么
他說“朕不過是不喜歡后宮事多罷了。”
說完了他還十分不順便地添了一句“你就不能少惹些事少給朕添些麻煩”
隨即又吩咐隨從“來人,將張才人送回水月閣,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再敢旁生枝節,就給朕打斷她的腿。”
呵,狗男人,都這么說了,誰還敢給她找太醫
趙常德想起當日張才人紅腫的嘴,再看看陛下如今這副嘴臉,當真覺著,有些人,身體上是完整的,但是行為上比他們這種被外人罵的閹狗還狗。
但是現在顧寒不認賬了“朕何時說過這話”
趙常德就這個記性你怎么當皇帝
他正想帶陛下回憶回憶,卻被他直接打斷“算了,算了,沒用的東西,朕自己去看。”
趙常德
這世上還有比給顧寒當貼身太監更無語的事嗎
顧寒到了水月閣的時候水月閣都已經熄了燈了。
他在外頭轉呀轉的,就是不進去。
趙公公跟在他屁股后面轉,頭都要轉暈了,就在他準備冒死諫言“陛下,秋日寒涼,要不您還是回宮吧。”的時候,顧寒的腳終于踏進去了。
外頭有小丫頭剛剛想跪下,便被顧寒打住了。
毫無疑問,楚婉婉現在已經睡下了,閣樓上熄了燈,里頭漆黑一片。
顧寒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剛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里頭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然后是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像是楚婉婉已經起了身,卻不小心撞到了什么。
顧寒心下一悸,抬腳便要進去。
恰在此時,傳來了易夕的聲音“公主,你干什么自己起來了有什么傳喚奴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