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
此時正坐在堇瑟宮里安心養病的顧寒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這病不是已經好了有幾日了嗎怎么會又冷了起來,莫不是最近又著了涼
“趙常德。”顧寒又沖著殿外喊。
此時的長清宮前,張淵看著楚婉婉愈發圓潤的包子臉,一時手癢很想捏一捏,到底還是忍住了,臉上依舊是滿滿的嫌棄“楚婉婉,你最近吃什么了長這么胖。”
“胖了嗎”楚婉婉捂住自己的臉。
應該是胖了吧,畢竟這段時間的伙食實在太好了,還都是自己愛吃的,她實在抵擋不住啊
“真要走了”真到了分別的時候,她說不出什么傷感的話,短短幾個字都問得格外別扭,低著頭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是啊,走了。”張淵一雙眼睛往天上看,四個字倒是說得灑脫。
“為什么一定要去,是顧寒逼你的嗎不然我去跟他說說,雖然”
“楚婉婉。”
楚婉婉的話沒說完就被張淵打斷了“我要是不想去,誰都控制不了。”
這是實話,他雖然地位不如顧寒,但是耐不住他剛啊,一副“大爺要是不爽,天都能捅個窟窿”的架勢,皇命算什么
“為什么朝廷又不是你一人,何必逞這個能”
“大爺高興。”
楚婉婉好任性的大爺。
“好了,不跟你說了,將士們都等著我呢。”張淵伸手摸了摸楚婉婉的頭發“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楚婉婉深吸了一口氣“好。”
她剛剛要上轎子的時候,卻聽到張淵大聲地喊她“張才人。”
楚婉婉愣了一下,回頭看去,見他坐在馬背上,沖著她笑得意氣風發“我每年的生日是三月初三,如果我死了,你記得每年給我上一炷香。
一定要記住啊,我沒有家人了,只有你一個人給我上香。”
楚婉婉聽到這句話鼻子忍不住一酸“十萬大軍打一個北齊都能輸,你笨死算了。”
她話說完,便撩開簾子,做了進去。
轎簾落下,方才淡然的表情就再也繃不住了,是啊,十萬大軍打一個強弩之末的北齊,她怕什么呢
可就是冥冥之中覺得這次出征沒有那么簡單。
轎子剛剛走進了后宮便停住了。
楚婉婉覺得奇怪,撩開簾子去看,卻見顧寒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大氅,趙常德舉了一把紙傘跟在他的身后。
她忙不迭地下轎,沖著顧寒福身“奴妾見過陛下,陛下,您怎么來了”
“朕怕你難過。”他道。
“陛下想多了,奴妾才不難過呢。”她朝著天眨巴了眨巴眼睛。
“楚婉婉。”顧寒走近了幾步,將唇湊在了她的耳邊,低聲喚她的名字。
“想哭就哭吧,朕在這里,把肩膀給你。”
人在難過的時候不怕無人理會,就怕有人關心,原本還能撐住了情緒一下就掌不住。
楚婉婉“哇”地一聲撲在了顧寒的肩上。
“謝謝”
她將腦袋擱在他的肩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趙常德站在顧寒身后,一把傘只擋得住顧寒,顧寒十分不爽快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傘,悉數遮在了楚婉婉的頭頂,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倒是一大半露在風雪之中。
他絲毫不在意,另一只手回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