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在金陵的街頭,道路兩邊走過形形色色的人,冷風吹起她單薄的衣服。
過往的人說著宮里的那位貴妃娘娘。
有人說“饞妃,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有人說“這是陛下的愛稱吧,陛下肯定很喜歡這位貴妃娘娘。”
“肯定喜歡吧,當初她進宮的時候那個排場,你們又不是沒見到,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這個才人不是普通人。”
她們說著宮里的事,時不時回頭打量著顧云依。
顧云依把頭埋在胳膊里,躲避著這些目光。
“她在那里。”
忽然街口處有人大喊了一聲。
顧云依回頭,臉上驚慌失措,轉過身拔腿就跑,腳上的鞋子跑掉了也顧不上,一只腳踩在冰冷的路面上。
她回過頭,一群人在她的身后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是戲樓里的那群人,第二日她自然是沒補上欠的銀子,那掌柜去了她出租的地方她早就搬走了,那掌柜竟然滿金陵找到了流落街頭的她。
自此以后,她便過上了躲躲藏藏的日子,可始終沒能躲過。
顧云依又冷又餓,幾天都沒吃東西了,哪里跑得過這些人眼看著,他們就要追上來了。
在堇瑟宮里窩了快半個月了,顧寒雖然磨磨蹭蹭,但總還是到了上朝的時候了。
他卯時起的時候,楚婉婉難得醒了,從被窩里蹭出來了一顆腦袋。
“陛下。”她沖著他喊。
顧寒站在屏風外,攤開手讓趙常德給他穿衣服。
“嗯。”他應了一聲。
“您都開始上朝了,是不是代表病好得差不多了”
“嗯。”
“那要是這樣的話,臣妾是不是可以回水月閣了”
那頭沉默了下去,許久都沒有答話。
“陛下。”楚婉婉又喊了一聲。
又是過了許久,才聽到顧寒的聲音“應該是吧”
“什么叫應該啊”這種事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嗎
顧寒沒有回答她,出門坐上轎子上朝去了。
朝堂之上,他也似乎一直心不在焉的,聽聞邊疆傳來捷報,忠勇侯一連打了幾次勝仗,將北齊都趕回老家了。
顧寒卻是神思方外,連個反應都沒有。
“陛下。”文御史上前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陛下”他的聲音又大了一些。
“嗯”顧寒回過神來
文御史雖然為人臣子,但是態度卻并不卑微,甚至還很硬氣地待著幾分質問口吻“老臣前些日子上的奏折陛下您看了嗎”
“哪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