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金陵。
楚婉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你胡說”她頭一次大聲吼了易夕。
易夕也抹著眼淚“公主,千真萬確啊,侯爺的尸身都運了回來了。”
楚婉婉聽到這個話,顧不得先前顧寒的囑咐,起身便要朝著外頭去,卻迎面撞上了從外頭進來的顧寒。
“陛下”楚婉婉一拉住顧寒的手便似拉住了主心骨一般。
“他們說”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顧寒面色平靜,沒等楚婉婉問出口便先回答道。
“怎么會呢怎么會呢”楚婉婉拉著他的手,急得跳腳“不是都已經打了勝仗嗎不是已經都班師回朝的嗎怎么平白無故人就沒了”
“回來報信的將士說,他一個人去山里,遇見了狼群,若不是他們趕到得及時,說不定都被狼叼走了。”
楚婉婉一瞬間不知道該悲傷還是該生氣。
“好端端的,他一個人去山里干什么不知道北方狼多嗎身邊不知道多帶幾個人嗎”
他倒是從來不把自己的性命當性命,可是他不知道家里還有人掛念嗎
“這個給你。”顧寒翻開楚婉婉的手掌,把一個東西塞進了她的掌心里頭。
“這是”楚婉婉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藥,治寒疾的。”
楚婉婉心頭猛然一抖,“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不,不對“這個也是張淵告訴你的”
“不是,朕早就知道了。”
“什么時候”
“你進宮的第二天。”
原來竟然這么早,原來她一直努力保守的秘密在他面前竟什么都不是。
“許太醫當時便查出來了,只是沒有告訴你罷了。”顧寒接著道。
“所以你知道朕為什么要張淵去打北齊了嗎”
楚婉婉心中升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反問著“陛下覺得臣妾應該知道嗎臣妾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跟傻子似的嗎”
“許太醫找到了治療寒疾的法子,需要北方黑虎山上的七星草,張淵知道后自己請命要去北方,其實是為你給你尋藥。”
好笑,真的好笑。
楚婉婉喉頭滾了滾,方才含在口中的悲痛變成一抹腥甜涌了上來。
“既然是尋藥,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尋你是皇上,不過是一味藥,何必搭上忠勇侯的一條性命誰都知道黑虎山上地勢復雜多虎狼,多派些人上去不行嗎”
“楚婉婉,患寒疾的人,很難有生育。”
顧寒的話很簡短,但是后面的內容已經不言而喻了,她入宮半年都未曾有孕,已經足夠讓人詬病了,如果她有寒疾的事傳出去,只怕再不能被世人所容。
楚婉婉卻整個人一怔,有如雷擊。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說你不想要孩子”她仰頭看著顧寒。
“是。”顧寒答得簡短。
“那那些避子湯”
“是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