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有些大了,從銀針到落花,打在油紙傘上有“劈劈啪啪”的聲音。
一眾大臣撐著傘堵在轎子前,引得周遭百姓紛紛側目。
顧寒坐在轎子里咬牙切齒“是或者不是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楚婉婉是前朝余孽。”給事中說得不卑不亢,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顧寒怕吵著肩上的楚婉婉,輕輕將她的腦袋往旁邊挪了挪,她睡得很沉,整個人就順著他推的方向倒了過去。
顧寒得了自由才從馬車上下來,趙常德連忙過來撐傘。
“陛下”
“陛下”
文臣們圍攏過來,聲音有些急切。
此刻的他們眼里的顧寒,就是一個被色字迷昏了頭的失足男人。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顧寒厲聲問道。
“求陛下下令,格殺楚婉婉,以慰天下百姓。”
這種事情,光是用耳朵聽都已經叫顧寒都覺得無法接受,他瞪向那說此話的文官,一雙眼睛寒芒森森。
那文官不是文御史,到底是怵了怵,縮了縮腦袋。
但是一個文官倒下了,千千萬萬個文官站了起來。
“求陛下殺了楚婉婉。”
“求陛下殺了楚婉婉。”
請愿的聲音此起彼伏,這聲音傳入了周圍百姓的耳朵里。
“楚婉婉她不是在楚國滅亡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了嗎陛下還找了她那么長時間呢”
“嗨,你知道什么呀找著了,現在搖身一變進宮成了貴妃了。”
“哈就是那日擺那么大排場進宮的才人”
“可不是嗎”
“陛下在想什么呢這等妖女應當立即燒死才對啊。”
百姓們想起了從前七公主楚婉婉做的那些勞民傷財、傷天害理的事情。
此時顧寒正對抗著這些朝臣,咬著牙固執道“朕若是偏不呢”
可是百姓里頭恰在此時傳出了一句話“陛下,您真娶了那妖女,還封了貴妃”
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估計是活了這么多年,也夠本了,已經不在乎什么生死了,扯著蒼老的聲音大聲道“陛下,您可千萬不能糊涂啊,那是妖精,會禍國殃民的。”
“是啊,是啊”有一個人說了,其他人跟著附和。
“我家那口子,就是當初為了修蔽月宮死的,楚婉婉害了多少條人命,陛下可不能被迷了眼,得還我們一個公道啊”說這話的是一個中年婦人。
想著家里男人死后,她一個人拖著兩個孩子艱難度日,她就對楚婉婉恨之入骨,從前也就罷了,現在已經是日月換新天了,憑什么還要受這份兒窩囊氣
顧寒看著圍著面前的這群人,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雙拳藏在袖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許久才聽見他喊“趙常德。”
趙常德“奴才在。”
“回宮。”他一拂衣袖,轉身進了身后的轎子里頭。
趙常德很為難,看著這一群堵在前面的文臣“陛下,這”怎這么走
“朕說了,回宮”顧寒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趙常德沒法子,一甩拂塵“起轎、回宮”